不多时,仵作匆匆赶来,一番查验之后,他走到秦少微与洛瑶光面前,神色沉重地说道:“他们确实是中毒而亡。”
洛瑶光的身子微微一颤,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波澜。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已是一片坚定。
凤鸣城府衙的大牢之内,与陶家案件相关的众多嫌疑人被一一关押。
府衙大堂之上,城主端然高坐,威仪赫赫。
陶家众人分列左侧,神色各异,而秦少微等人则端坐于右侧,气宇轩昂。洛瑶光身着小侍从的朴素衣裳,静静地立于秦少微身后,目光如炬,洞察秋毫。
堂下,三人跪伏,分别是“万利兴”的掌柜、一名观戏童子,以及一位傀儡戏师。
城主的声音在大堂中回荡,犹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尔等串通一气,装神弄鬼,谋财害命,可知罪孽深重,当伏法受惩?”
“万利兴”的掌柜闻言,急切地辩解道:“大人,小的冤枉啊!我实乃被他人利用!”
秦少微面色冷峻,声音低沉而有力:“是否有人以重金为饵,诱你利用千术,欺诈赌客,以图不义之财?”
那掌柜哭诉连连,声泪俱下:“大人所言属实,但小的并未害人性命啊!只是贪念作祟,行了那投机取巧之事,还望大人宽宏大量,从轻处罚……”
城主闻言,怒喝一声:“还不速速招来!”
“万利兴”的掌柜涕泪交加,颤抖着声音道:“小的愿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只求大人们能网开一面。前些时日,仙音阁的掌柜紫梦,带着大量银锭找到我,让我只需在赌坊内,见到佩戴有凭信压胜钱之人,使出千术输给对方,便可从剩余的银锭中抽取二成佣金。”
他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继续说道:“于是,我便用了做了手脚的骰子,按她所说的做了。陶老爷那日前来赌坊,身上正佩戴着那种压胜钱,我便故意输了几局给他。”
然而,洛瑶光的目光却如利剑般,紧紧锁定在那观戏童子的身上。她在秦少微身后轻声提醒道:“大人,您看那观戏童子,并非孩童之躯。”
秦少微这才仔细打量起那观戏童子来,只见其身材虽似孩童般娇小,但脸上却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竟是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成年男子,伪装成孩童的模样。
城主一声怒喝,犹如惊雷炸响:“让他签字画押,即刻带下去,听后发落!”
此时,那傀儡戏师与那伪装成孩童的男子已吓得浑身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城主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们:“你二人若再不速速认罪,休怪本官无情!”
那伪装成孩童的男子头如捣蒜,连连叩首,声音中带着哭腔:“小的只是按写好的戏本子,在台子上演那‘请神’、‘送神’的戏码,其他的一概不知啊……求大人开恩!”
秦少微目光如刀,声音低沉而有力:“那卷‘仙人指引’锦书上的内容,可是按你唱词所拟?”
男子慌乱地摇头,脸色苍白如纸:“大人,不是啊……台子上那些唱词,都是小的胡乱编造的啊,那锦书是掌柜和班主提前拟好的,与小的无关啊!”
秦少微步步紧逼,继续追问:“你可知那班主究竟听命于何人?”
男子眼神闪烁不定,犹豫了片刻,终还是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小的不知,真的不知啊!”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傀儡戏师,眼中满是祈求,小声嘀咕:“冯权,你知道的,快招了吧,保命要紧啊!”
其他人也纷纷转头看向那傀儡戏师,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与紧张。然而,那傀儡戏师冯权仍心存侥幸,强自镇定道:“小的……不知所犯何罪,大人明察啊!”
城主见他仍在嘴硬,怒喝一声:“还敢狡辩!拿证据上来!”
一侍卫随即上前,将秦少微取回的傀儡道具恭敬地呈了上来。
秦少微目光如电,声音冷冽如寒风:“你可认识此物?”
冯权一见那傀儡道具,瞬间便紧张起来,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然而,他转念一想,知情者都已毙命,死无对证,便还想抵赖到底。他强作镇定,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这……这是我表演傀儡戏的道具,有何不妥之处?”
秦少微冷笑一声,充满了嘲讽与不屑。他转向城主,声音坚定:“请司寇署上前协助,让这狡猾之徒无所遁形!”
城主眼神一沉,随即高声下令:“有请司寇署!”随着他的命令落下,整个府衙的大堂仿佛都为之一震。
秦少微向洛瑶光投去一个眼神,示意她,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接下来,便是揭开真相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