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上面不会在意的,本来就是失败的实验体,就算放跑几个也没什么大不了,至于伤亡,那他们更不会在意了。”
“好吧,那就按你说的,给他们放出来,试着看能不能给13引出来吧,那些好歹是他的兄弟。”
越泠听到这里,眼皮不由得一跳,她反手拽住寻路的沉玉瑟,沉玉瑟转过头,幽紫色的眼眸充满了迷茫。
越泠揉了揉他脑袋,神色若有所思。
13号,兄弟,失败的实验体……越泠在心底将这些词不断组合重叠,心里的猜测愈发清晰,她眉头微微蹙起,看向沉玉瑟的眼神染上些许复杂的不明情绪。
沉玉瑟还在疑惑地看着她,但越泠心底已然有了决断。
她沉默了片刻,犹豫地看着半空中突然出现的游戏系统。
不能让他们将那些失败的实验体放到上面,听他们说的,那群实验体如果流到外面,还会造成伤亡。
越泠也不是突然善心大发,只是她突然想到,在救济站的时候,半夜经常看到游荡的匪徒,那些只是普通人类,都让周围人提心吊胆。
何况这种不知情况的实验体。
流到上面,第一时间受伤的肯定还是普通人,甚至就像是她刚穿过来的那种情况的人。
不过到底怎么解决,越泠还没想好。
以越泠现在的实力肯定是没办法对付那么多实验体的,不过她还有零亦,无论如何,系统出产的【创造】生命,基本属性肯定是要高于普通人的。
只是……越泠脑海不由得浮现当初听安讲起过的。
塞珀尔即将来到无恒,来到第九军校。
这个时候让零亦出来,无疑是自投罗网。
零亦的气息在系统空间还好,一定离开系统空间,一定会被塞珀尔捕捉到,到时候就不是越泠能控制的了。
塞珀尔和其他机械生命不一样,机械生命冷静机制,信服数据,数据之上的理念,是机械生命的有点也是他们的缺点。
但是塞珀尔不一样,塞珀尔不是越泠使用【创造】制造出来的生命,他是第三纪元的遗民,是第三纪元主宰的【创造】,在第三纪元主宰落败后。
他的【创造】生命被放逐星际,属性基本被第四纪元压制。
越泠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捡到了塞珀尔。塞珀尔和其他机械生命不同,身为机械生命,他却并不信服数据,数据对塞珀尔而言,就只是工具。
他性子恶劣,甚至有很多次阻拦越泠的行动。
要不是塞珀尔是队伍里,唯一的机械生命,而且长得还不错,越泠早就丢下他了。
不过,如果游戏时间对眷属来说是真实的,那么她当时的态度,对塞珀尔来说,也是真是的,也就是恶劣的人,看着本来厌恶自己的,还被迫臣服。
这样想来,在越泠退游后,第一时间选择瓜分越泠的权柄和力量,也是理所应当了。
如果再见到塞珀尔,塞珀尔不会对她手下留情的。
越泠对这个认知感到无比的清晰。
“那边是什么人!”
越泠从思绪中抽离,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带着零亦出来,解决这次的麻烦,就听到不远处的人忽地提高了音量,似乎是发现了越泠的踪迹。
她心一沉,就要带着沉玉瑟向后跑,但余光扫过角落,越泠瞳孔紧缩。
角落里的影子无比的熟悉,正是不久之前与她还谈话过的蔺夺晟。
蔺夺晟怎么会在这里?他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原来是军校的人。”正当越泠还在头脑风暴,蔺夺晟为什么会来这里的时候,那边的研究员已经发现了蔺夺晟的所在。
他冷笑一声,抬起手中的武器,对不断躲闪的蔺夺晟开枪,枪声传过人体,越泠却没有听见一声吃痛。
但肉眼可见的,蔺夺晟的行动有明显的变缓,他快速寻找到一个躲藏的角落,面对自己的伤,表现得并不在乎。
越泠不由得皱起眉头。
“军校的人,一个人来这里,胆子不错嘛,可惜了,这条命马上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阁下,谁告诉您我是一个人来?”
蔺夺晟平静垂眸,将武器上好,嗓音从容。
那人明显没想到蔺夺晟会这样说,一时之间也愣住了,与身侧的人互换了一个眼神,接着冷笑一声。
“死到临头还嘴硬,你要是真的有人,也不会让你一个文弱书生过来了,你看起来可不是作战系的。”
蔺夺晟始终沉着冷静,甚至轻笑出声:“阁下,还真是瞧不起我啊,说不定我还是作战系第一呢。”
“你?你可不像,不过既然能躲开,你应该也受训过,让我猜猜,你是指挥系?我猜对了吗?猜不对也没关系,毕竟我只是个普通的研究员,又不是侦探,猜不对也正常,反正只要杀了你,也没人知道我猜错了。”
研究员一边说着,眼神一边搜寻着蔺夺晟的躲藏点,只是找寻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研究员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就要开第二枪。
“够了。”
女人柔和的嗓音在研究员身后响起,她从阴影缓缓走出,一袭复古墨绿长裙拖曳在背后,目光慈祥温和,被漆黑绒布包裹的双手交叠在身前,优雅至极。
“就到这里吧,他们是我请来观看舞台的客人,要有礼貌啊。”
越泠小心翼翼探出头,余光扫过研究员,却发现他的脸上并非是出于尊重的情绪,而是恐慌,死死压抑的恐慌。
甚至于他握着武器的手指,都开始不禁发颤,身侧的同伴瞥了眼,却同样不敢说话,只是暗自垂头,对着温柔女人,应了声是。
温柔女人点点头,气质雍容高贵,接着她又对着蔺夺晟的位置,轻声细语。
“小同学,你身后的人,我已经帮你处理了,我很高兴有人找到了真正的舞台,虽然主角逃跑,让我有点不高兴,不过好在,这里还有很多备选。”
女人弯起眼眸,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温和女性,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蔺夺晟暗自握紧了拳头。
“阁下到底是谁?”
女人愣了下,不由自主地抚上脸皮。
“哎,我,我吗?”女人一声声,说着,“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叫沉秧,我是沉家的孩子。”
女人平静地放下手,可越泠却清晰地看见,她嘴角倏然之间勾起。
“也是邀请你前来的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