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秧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头,脑海闪过地下控制室中心的蔺夺晟,冷声:“处理了就是,何必向我汇报。”
“是,首席!”但门外的人却没有直接走开,反而顿了下接着说,“首席,那个偷偷潜入的,我看着是军校的人,有点像是云家的人。”
沉秧愣了下,显然是没有想到偷偷潜入这句话指的居然不是蔺夺晟,她猛地想起蔺夺晟在地下控制中心一系列的举动,磨了磨后槽牙,沉秧后知后觉笑了下。
“真是有意思的孩子们。”
“你让军校的人过来,就该猜到,会有这些家族的小朋友。”塞珀尔似乎对此早有预料,面对沉秧的气极反笑,他神情悠然自得,好不轻松。
“还有谁来?”
沉秧目光幽幽,“塞珀尔阁下作为机械生命的神祇,据说掌握着星际所有信息,一定知道吧。”
塞珀尔笑:“当然,不过,我当然也不会告诉你。”
沉秧眯眼,威胁:“阁下,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侵蚀的新计划还需要我,您说呢?”
云家到底背后有神祇在场,目前组织暂时还不能得罪。
这次也是失策了,组织里的情报暗线,明明说过这支小队的队长,和另一名队员都在医院进行精神力治疗。
是反水了,还是情报出错了?无论如何,那条暗线肯定被察觉了,必须废弃了。
所有的思绪只在一瞬之间,沉秧再次抬眸的时候,眼底充满了冷意。
“塞珀尔阁下,如果您不愿意相帮,我会将您的作为上传组织,您不要忘了,您……唔!”
塞珀尔依旧含笑:“是吗,你觉得,所谓的组织能救你吗?”
祂缓步走下阶梯,如雪般苍白的发丝自然而然逶迤在身后,银色的瞳孔充满了无机生命的冷意,即便祂面上含笑,却更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连每一寸的弧度,都始终相似。
“看来你还不清楚,你口中的伟大新计划啊。”塞珀尔轻声叹息,说,“沉秧首席,愿将自己的生命奉献,注入侵蚀神力,实现数据同化,成为,新神,多么‘伟大’的新计划啊。”
沉秧扼住自己的咽喉,明明那里平滑依旧,没有一丝伤口,但沉秧就是感受到了宛如被割喉的痛疼。
“你想成为新神吗,孩子。”塞珀尔叹惋着,“抱着成为新神的念头,十年如一日的付出,即使背叛家族背叛帝国,出卖灵魂,也要达成的目的,真是有毅力啊。”
沉秧直勾勾看着他,眼底惊恐,此时此刻她方才想起,自己面前,是星际真正的神祇,是不惜背叛裁决者,也要瓜分祂权柄的存在。
传闻,组织内部一直有祂的把柄,所以这位神祇才愿意留下。
她张了张嘴,想要开口,但咽喉的幻痛,却让她连每一次呼吸都感到艰难。
“不过很可惜,就算做再多的实验,你也无法实现了。”
塞珀尔手指皙白如玉,他轻轻将手指搭在嘴唇的位置,示意沉秧噤声。
“乖一点,不要让我难做,我暂时还不想和那家伙对上。”塞珀尔弯起眼眸,“所以,麻烦你,现在把这些忘了吧。”
下一秒,沉秧惊恐的眼神一变,眼底暗光闪过,半晌,她似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皱着眉头看向塞珀尔,目光疑惑。
塞珀尔……方才不是坐在那里的吗?
但潜意识似乎在阻止沉秧继续细想下去。
她眉头缓缓放下,开口:“塞珀尔阁下,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塞珀尔确实好整以暇看着她:“这要看沉秧首席如何想的了。”
沉秧:“我当然是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计划,这次的任务,就算失败我们也没必要搭上性命,不是吗?”
塞珀尔含笑:“或许是吧。”
沉秧:……
“沉秧首席,人族的野心机械生命并不在在乎,不过我很期待,你的下一步。”
沉秧:“什么意思?”
塞珀尔眉眼依旧弯着,视线微微向下,落在沉秧的风衣口袋上,沉秧心头猛地一跳。
沉秧抿了下唇,她倏然起身,不悦地瞥了眼塞珀尔后,转身离开。
“既然塞珀尔阁下不愿搭救,那就旁观吧。”沉秧冷声,“我们是终焉的追随者,愿终焉裁决见证人族的力量。”
塞珀尔不语。
他含笑注视着沉秧离开的背影,慵懒地靠在椅背,手指在桌面打了个圈,桌面化作一面镜子,倒映着如今空无一人的控制中心。
拍卖行控制中心的气息,塞珀尔当然察觉到了。
从未见过的眷属出现在神国,又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们真的制造出了新神吗?
连神国都能来去自如的家伙……
塞珀尔随意滑动着,镜中画面一次次切换,最终落在重重叠叠的实验体上,他眉眼低垂,银白的眸子看不出什么情绪,唇边的笑意依旧。
啊,他早就知道,组织有掌握因侵蚀而死的神躯,没想到,居然是这家伙。
塞珀尔眼眸寒冽。
背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