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岁礼低头看着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男士睡衣,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这分明是他给自己换上的,也就是说她被他全看光了?
徐岁礼无法想象他还有什么恶劣的行径,愤怒值达到临界点,她控制不住的吼出了声:“无耻至极!”
明明是激烈的言辞,可发出的声音沙哑低柔,毫无半点杀伤力。
喉咙的剧痛传递到大脑神经,让她当下完全无法思虑其他,只有又干又涩的痛楚侵袭全身。
她狠狠咽了下口水。
磁性的男音带着几分明显的蛊惑在耳边响起:“我有必要提醒你,是你抱着我不撒手。”周衡别有深意的眼神看了过来,微微张唇,咬着极轻但又十分清楚的音:“你还吻了我。”
瞧着他眼底不似开玩笑的神色,徐岁礼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好半天才消化掉这个惊人的信息。
她摇了摇头,目光十分坚定,奈何声带一动就扯着嗓子干痒疼痛,干脆不出声,只做了个“不可能”的口型。
周衡看懂了,轻笑一声:“你在我身上乱摸,脱掉我的衣服,这些你都忘了?”
徐岁礼咬着牙狠狠地瞪着他,身下的被子被她捏的皱巴巴的。
“我没想到你觊觎我的身体,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周衡兀自叹了口气,看似伤脑筋的揉了揉眉心。
徐岁礼盯着他上扬的唇角,此刻真想用胶带把他的嘴巴封住。
他声情并茂的描述着那些羞耻的画面,纵然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但徐岁礼一个字都不相信。
他惯会颠倒黑白,轻描淡写地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她身上。简直是丧心病狂,恬不知耻!
要不是她嗓子痛的说不出话,她一定一定会狠狠的骂他一顿才泄愤。
他这般漫不经心的样子惹得徐岁礼更气了,她不禁抬手在周衡胸口砸了一拳。
她没使多大力,他倒吃痛一声,搞得她成了罪人。
“你好狠的心,竟要谋杀亲夫。”虽然是责怪的话,可没有半点生硬的语气,反而夹杂着些许笑意,听的徐岁礼窝火的很,方才生出的一丝愧疚瞬时荡然无存。
她照旧死死地盯着他,目光阴沉的像要杀人。
周衡抬眼看她,漾在唇边的笑越发浓郁。他挪了下身子,往近凑了一些,替徐岁礼掖好被子的边边角角,才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徐岁礼攥紧了拳,眼神发狠。
“你的衣服都湿透了呢,所以才给你换了一件。”他的话惹人遐想,徐岁礼定定的看着他,企图从他晦涩的目光中读出些什么。
周衡说着,边起身下床。绕过床尾,在她那里停下,盯着她看了三秒,而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软:“今天别去公司了,在家休息。”
徐岁礼饶是有些不理解的看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这番动作,像在对待他的宠物。
她气恼的看他。就这一晃神的功夫,他就已脱掉睡衣,露出健硕的肌肉。
他面朝着徐岁礼,在她抬眼的瞬间,也便清楚地看到他流畅的肌肉线条。
周衡对此司空见惯,很自然的套好上衣。倒是徐岁礼,在他准备换掉裤子时,吓得忙钻进了被窝。
腰带被扣住的咔嚓一声落入徐岁礼耳中,她捏住被子的一角,视线慢慢抬起。见周衡已穿好了衣服,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在他打好领带的同时,低低的男音随之传了过来:“我也被你看光过,我们算扯平了。”
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周衡抬脚走了出去。
空荡荡的房间中,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
四周越是寂静,她的心越乱。
她反复推敲着周衡刚才的话,终于回过味来,顿时涌上一股难言的滋味。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厚着脸皮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思绪拧成一团打了死结的绳,无论费多大的力气,就是解不开。
头疼的厉害,索性不再乱想。徐岁礼点开手机,给她的上级主管发了条请假的信息。
困意席卷而来,她支撑不住的阖上了眼皮,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期间,她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徐岁礼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还没看清来电备注,就本能的按下接听。
清润的嗓音透过话筒传了过来:“先起来吃点东西,药我放在茶柜上了,饭后十分钟再吃。”
声音听着温温柔柔,不厌其烦地在她耳边细细叮嘱。
徐岁礼轻轻嗯了一声,落入耳中的男音实在好听,也便不觉得烦了。
只是,她怎么隐约听到电话里有人喊了声:周总。
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她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他,当即挂断了电话。
半分钟后,周衡发来一条语音。
徐岁礼本想忽视,手指却无意中碰到了播放,磁性的男音再次毫无征兆地响起“吃了药再睡。等我回来。”
徐岁礼的心被搅得乱糟糟的,打起了慌乱的节奏。她就势暗灭屏幕,将手机扔远了些,想着眼不见心不烦。
可已经凌乱的心哪里能这么快的安放。
被这通电话打搅的她也没了睡意,头痛的症状好了一些,嗓子干痒的她只想咳嗽。
徐岁礼坐起身来,掀开被子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