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的矿种?
若真如此,那的确没有违反律法了。
“你说的矿石,在哪里?”叶七问道。
难怪她要买一辆驴车,原来是想用来运铁矿。
“就在后山里的小路,路边的崖壁上就是了,我也是那天遇到刺客时逃跑发现的。”柳依依一边回答,一边顺了顺白雪的毛发。
白雪似乎察觉到有活要交给它,在一旁打了个响鼻,四只蹄子在地上踩了踩,看上去干劲十足。
“等天彻底黑了,我们再出发。”叶七看了看天色,缓缓说,“这种事晚上干要隐秘些,我们先吃饭。”
柳依依同意了。
后山虽然大,但偶尔也会遇到猎人或者砍柴的路过。褐铁矿那东西虽然大家都不认识,但如果有人多嘴问一句“你挖这些红土干什么”,解释起来也是个麻烦。
晚饭叶七已经提前做好了,估摸着是在自己赶集的时候做的。
叶七从厨房端了两碗菜叶稀饭,柳依依筷子一挑,从自己的碗里翻出来一颗圆滚滚的煮鸭蛋来。
“你的伤还没好,再说两个蛋都是你寻的,我已经吃了一个了,剩的这个你吃吧。”柳依依把那个蛋给他夹了回去。
但是叶七的筷子像长了眼睛似的,柳依依刚把那个蛋夹到他碗里,叶七一言不发又给她夹了回来。
柳依依瞪眼:“你……”
叶七低头喝粥,眼皮子都没抬起来,仿佛没听到她说话。
“行吧。”柳依依妥协了,她用筷子把蛋从中间夹开,金色的蛋黄露了出来,正冒着热气。“我们一人一半,这下好了吧?”
叶七望着碗里的那半颗蛋,沉默了片刻,没有再推让。
柳依依就着稀饭,把自己碗里的那半颗蛋吃了,蛋黄含在嘴里软沙沙的,加上咸淡适宜的腌菜,柳依依觉得嗓子眼都热呼呼的。
在物资充沛的现代社会,蛋并不稀缺,但此刻,蛋对寻常百姓家来说可算是个“小奢侈品”,若不是叶七从后山捡了两颗野蛋回来,这副身体可能有一个月没吃到蛋类了。
饭后,叶七主动把碗筷收拾进厨房。
在二人动身前,柳依依特意从衣柜里找出一块陈旧的布料,把它折好夹在腋下一起带走,还特意在屋子的门缝里夹了一张小纸片,这才坐上驴车。
“坐稳了。”叶七踏上车辕,伸手握住缰绳。
白雪迈开步子,拉着车厢慢慢驶出了院子,车轮时不时碾过松动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咯哒”声。
柳依依拿出火石点燃旧风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前方的路,她指了指前方的岔路口道:“最左边那条,一直顺着路直走就是了。”
叶七点点头。
驴车拐进那条小路时,路面更窄了。两侧的灌木丛几乎擦着车厢板,树枝在车身上刮出吱嘎吱嘎的声响,柳依依怕被灌木划到脸,连忙低下头。
二人驾着驴车顺着小路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柳依依已经隐隐约约看到了前面夜色下黑压压的岩壁。“到了,就是前面那片悬崖。别把车开得离悬崖太近……”
叶七把车停稳,随后跳下车辕,把白雪拴在一棵粗壮的松树旁。他从车厢里拿出干草,在驴面前铺了一小堆,白雪低下头,美滋滋地嚼了起来。
叶七从柳依依手里接过风灯,把它挂在车辕上,伸手去扶柳依依,“下来吧。”
柳依依拄着拐杖翻下车厢,稳了稳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和镇子上完全不同,清冷、湿润,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
“路被压垮了?”叶七看着前方道路,微微皱起了眉。小路上堆了一大片的土料和石块,足足有一人高,还有不少在一旁的树林里。
这些东西显然是从悬崖上落下来的。
“我干的。”柳依依直接承认。
叶七:“……”
他看了一眼岩壁,又看了眼柳依依。
柳依依无奈地解释说:“那天被刘行长的人追杀到这里,我看出崖壁上的土质疏松,便用木头撬开下面支撑的石块,弄塌了一点点,我这脚就是被那时落下来的石块砸的。”
“聪明。”叶七由衷地点头赞赏。
“小心一点,崖壁可能会再次坍塌,安全第一。”柳依依提醒道。
叶七拿起风灯,向前走去。
他的余光瞥过地面,附近的地面上全是扬尘和石块,这条小路已经过不了车了,可见柳依依那天弄出了不小的动静,何止是“一点点”?
叶七嘴角微扬。
两人沿着碎石坡往前走,白天至少看得清脚下的石头,晚上虽然有风灯,但光影交错下,反而更容易踩滑。
柳依依的拐杖戳在碎石缝里,她好几次都差点打滑,幸好叶七在身边及时扶住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