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梅想跳起来打她,小姐都要离开京城了,摄政王就在这时昏迷?
……
摄政王府,宝翰堂。
陆山朗床榻前,跪了一片御医。
他身着白色中衣,脸颊发红,眉眼紧闭,不安地躺在床上。何单站在他前面,高声道:“王爷要是醒不过来,你们都要陪
葬。”
御医们噤若寒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太医院资历最深的老太医说:“王爷这不是一般的寒热,王爷心中有心结,执念
太深才不愿醒来。”
“我们也爱莫能助啊!”
何单无奈:“都先出去吧。人这么多挤在这,屋中都热起来了。”
他在关上门前,深深地向门外看了一眼,盼望着柳姑娘出现。毕竟王爷起初只是一般的寒热,服下两次汤药便能好全。
可是王爷思念柳姑娘心切,想在她离开京城前再见她一面,甚至不惜毁掉自己的身体--在犯寒热的同时,不吃药又在冰冷的水
中浸泡几炷香的时间,才造成如今病症加剧的情况。
他走回床榻前,不顾王爷最后说的一句话--不让任何人喂他喝药,端起药碗,打算第一次违背主子的命令。
毕竟柳姑娘会不会出现尚未有定数,王爷再不喝药可能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大褚需要王爷,子民们需要王爷,皇上也还需要王爷啊!
陆山朗昏昏沉沉的意识带他回到了童年,一个毫无能力的孩童,无法抓住心爱的人,什么都做不到的无力的童年。
……
黑夜,下着小雨,山庄中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别墅窗户中冷眼看着窗外的一切,小时候的他正紧紧拉住温婉女人的腿,“母
亲,不要走。”
女人不忍心地看着还没有腿高的小男孩,将伞向他那边倾斜,不过最后接她的车来了,她还是坚决地拉开他,提着行李箱上车
远去。
他跌落在地,手中只能紧紧攥着身下的草地,雨水打湿他的全身,混着泪水落在地上,他不想露出狼狈的样子,因为那个男人
在看。
最后,他冷静下来,自己冒着雨走回别墅。
女佣:“哎哟,小少爷,看你淋得,怎么不打伞,快洗个热水澡,我煮了姜汤。”
男人站在旋转楼梯上,居高临下:“这么狼狈,哪有继承人的样子,太弱了,什么都抓不住。哼。”
……
等他再长大些。
酒会上,他看见幸福的一家三口,温婉女人笑着依偎在男人的肩膀上,男孩子咯咯笑个不停。
他像见不得光的人在女人看向他的时候,张开烫金菜单挡住脸,视线移到别处。
过了许久,攒够了勇气,才慢慢地放下菜单,可是沙发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早就离开了。
他不打一声招呼地从酒会上离开。
那晚,他在垃圾桶后捡到一只脏兮兮的小猫。
“小灰,你也是没人要吗?那我们做个伴吧,那个男人要是把你赶出去,我们就相依为命。”
“喵喵!”
……
“这是哪来的?你去翻垃圾桶了?”男人挑剔地看了看他,用看了看那尚且能称之为猫的物种,“品种猫不养,养这个不知道
是哪个野猫生的垃圾猫?”
“行吧,”男人笑了,好像想到很有趣的事情,“作为交换,我给你安排的马术课、钢琴课、小提琴课,高尔夫课,游泳课,
管理课,礼仪课,心理课、击剑课……每天都要上!”
“你连自己都养不活,和这只猫出去它难道不会跟着你饿死吗?我是不会出钱给你们两个安葬的。”
……
“小灰呢??我在问你话!说!!”他步步紧逼。
女佣步步后退,“小少爷,我没想到……大门忘关了……”
他上完紧凑的一天课,找遍了五层别墅都没找到小猫,他心灰意冷。
男人:“不过是一只猫而已,和它一样丑的也不是没有。”
“你故意的?你故意把它放出去的。”
“我还没有那么闲。”男人取笑道:“自己没能力,出错便只会怪在别人身上。”
……
之后,他平静地接受了男人安排的一切课程,一切学校安排,一切酒会宴席。
成绩、交际,手段,一点错都让人挑不出。
在他稳坐董事长宝座的时候,将男人送到了养老院。一座养老院 ,除了男人,一个老人都没有。空荡荡的病房,只有世界顶
尖的医疗团队和精密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