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手心里躺着一颗翠色树叶包裹的桂花糖。
“好、好的,谢谢您。”
邬淇耳根泛起红色,从她洁白如雪的手心里捻起桂花糖。
糖的甜味在嘴里漫延,冲淡了苦涩的药味。
邬淇吃着糖,目光悄悄落在今雪身上。
她长得好美啊,对待半兽人的态度竟然那么友好。
邬恒再次向今雪道谢,郑重感谢她救了他弟弟。
“不客气的,”今雪温声道,“我是医师,只是尽了医者的本分。”
今雪又从袖袋里掏出几颗桂花糖送给邬淇,让他好好休息,过一会儿,她给他把脉。
邬淇珍惜地接过桂花糖,眼睛亮晶晶看着她,“我叫邬淇。医师大人,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今雪温柔笑笑回道:“我叫今雪。”
邬淇瞟了庭安一眼,小声问:“今雪医师,那个半兽人大哥哥是您的奴隶吗?”
“不是的,他叫庭安,是我的......”今雪迟疑,不知该如何定义她和他的关系。
今雪目光飘向庭安,碰上了庭安静静注视她的目光。
仔细想想,每次她看他,都会碰上他的目光,他好像一直在注视她。
今雪看着庭安沉静的眼眸,浅浅笑了笑,目光转向邬淇,道:“他是我的朋友。”
邬淇眼里溢满了羡慕:“真好,我也想和您做朋友。”
今雪笑道:“那我们做朋友吧。”
“真的么!”
忽然想到什么,邬淇眼里的光黯淡了,“我是个坏孩子,您知道我做了什么坏事后,不会愿意和我做朋友的......”
他和哥哥是谼峪部落的兽人。前几日,部落发生地震,损失惨重,首领要将部落的半兽人都卖给奴隶主,哥哥不忍见他成为奴隶,便带他逃离部落。
说完,邬淇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今雪,观察她脸上的神色变化。
她眼眸泛起涟漪,伸出雪白纤细的手,温柔抚摸他的头发。
“你做的不是坏事,”今雪轻声道,“如果我是你,我也会那么做的。”
“今雪医师......”
邬淇眼睛湿漉漉,忍不住用脑袋蹭了蹭她雪白柔软的手心。
“您愿意和我做朋友的,对不对?”邬淇问。
今雪笑着说:“对。”
时间随着森林中清凌凌的溪水流向不知名的远方。今雪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为邬淇把脉。蛇毒已清,身体已无大碍。
“今雪医师,我和哥哥可以在您的部落定居吗?”
“当然可以,霺羲部落的首领不排斥半兽人。”
“那太好啦!我以后能天天见到您了!”
因为意外事件,今雪提前回部落,带邬淇和邬恒去见首领。
霺羲部落的首领年龄五百多岁了,头发半白,眼角和嘴角布满了皱纹。
首领面对半兽人,神色如常。
登记完身份信息后,邬淇和邬恒领到了刻着“霺羲部落”四字的玉牌。
邬淇想要在今雪家附近定居,跟着今雪到了她家门口。
邬淇没有进屋打扰她,“今雪医师,明天见!”
今雪笑笑回道:“明天见。”
遇见邬淇后,今雪突然很好奇庭安曾经是奴隶的原因。想必原因很糟糕,她不想问出口,让他陷入不愉快的回忆。
鲜艳温暖的夕阳落进庭安眼里,他的眼眸依旧沉静而淡漠,没有染上暖意。
看着庭安眼睛,今雪的好奇心消失了。
“庭安,明天见。”
庭安眼眸泛起温润的光:“明天见。”
今雪将满满一竹篓的草药分类处理好后,夕阳悄然沉落,银河在澄澈的夜空中静静流淌。
在森林摘了半天的草药,深青色的衣裳沾了泥土和灰尘。
今雪烧了壶热水,倒进木盆里,又倒了些凉水,兑温,然后撒了些香气馥郁的粉红色花瓣。
在浴室里脱下脏衣裳,变成兽形,迈进木盆里。温热的水浸湿它雪白的毛发。
粉红色的花瓣浮在温水上,花香与水汽交融,渐渐融在水里。它在水中泡久了,雪白柔软的毛发染了花香。
木盆里的水变凉后,它轻盈地跃出来,爪子踩在木地板上。清光闪过,毛发雪白的小兽变成肌肤如雪的少女。
今雪换上干净柔软的白色寝衣,她不打算现在就睡,又穿上宽袖的青色外衣。
披散着湿漉漉的黑色长发,打扫干净浴室,洗干净脏衣服,挂在院子里翠竹制成的晾衣架上。
时间太晚了,她不想去山上采摘食材做晚饭,晚上吃些水果填肚子吧。
院子角落种着水果的那一小片地里,上次用灵气催熟的青玉果还剩两颗,今雪摘了颗青玉果,用竹笕引来的山泉水洗净。
院中积满了清澈如水的月色。今雪躺在竹躺椅里,望着天上的月亮,吃着清甜的青玉果,任晚风慢悠悠吹干湿漉漉的长发。
吃完一颗青玉果,还有些饿,躺着太舒服了,她倦倦的,懒得起身再摘一颗青玉果吃。
今雪躺在沐浴着晚风月色的竹躺椅里,微微阖眼,昏昏欲睡。
“今雪医师。”
朦胧的睡意被江燃的声音吹散,今雪迟缓地睁开眼,目光越过竹篱笆,看见江燃手里拿着一串烤得香喷喷的紫薿。
烤紫薿的香味随着晚风飘到鼻尖,今雪突然感到很饿。
“在院子里睡会着凉。”
发现今雪目光停在他手中的烤紫薿上,江燃勾起唇角。
“嗯,谢谢你叫醒我。”今雪从竹躺椅上起身,乌黑的长发还有几分湿意,似被水色的月光浸湿,披散肩头。
“吃了晚饭再睡吧。”江燃将烤紫薿递给今雪。
他住她隔壁,知道她没有吃晚饭,只吃了一颗青玉果,时间那么晚了,看来她不打算做晚饭吃了。
看着他手中香喷喷的烤紫薿,今雪愣了愣,眉眼间浮现犹豫之色。
虽然她想吃,但她与他非亲非故,不能白拿他东西。
“我可以用灵石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