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戚。”厌归在她面前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仔细看去，里面带着一丝迷茫。
见此，苏慕鼻子蓦然一酸，她偏过头强忍着眼眶的热意。
厌归抬手双手轻轻抱住了她的脸，与她的眼睛对视上，他提起一抹笑，跟她说道：“阿戚，我没事的。”
他们陪伴了彼此九年时间，苏慕心里的想法他自然能猜到，在他自己猜到这件事时，他不是没有过怨恨，委屈。可当他看见苏慕这般魂不舍守的异常模样时，他又觉得这不算什么了。
起码，他还有苏慕，不是吗。
苏慕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清晰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很奇怪，她分明不是一个好心的人，洛荣也对她说过她天生没有善魂，可她却一次又一次，为厌归而感到心疼。
“他很强。”苏慕轻声开口，“阿玖，他很强。”
头一次，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对方光是看着那道背影，就足以看出他灵力的深厚，她远远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手上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罗盘。
“阿戚也很强。”他知道苏慕在担心些什么，于是他向着苏慕保证道：“不管发生什么，阿玖永远会陪着阿戚。”
苏慕怔怔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疯执，“阿玖不许骗我，阿玖你是知道我的，如果你骗了我，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阿玖永远不会骗阿戚，永远。”厌归向她郑重保证着，此刻的他不会知道，后面有一天，他会亲手推开苏慕。
这天过后，他们离开了圣仙门，也是这一年，圣仙门有两个外门弟子暴毙荒野。
他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将任何人放在心上，这一年开始，他们开始游离大江南北，去追寻传闻中那能隐藏行踪的法器。
这一年，他们十六岁，多年的心头血喂养，厌归的病彻底好了，他终于成为一个正常人。
身体不会再莫名其妙发痛，也不需要再一碗接着一碗喝着心头血。
整整十年时间，苏慕用了十年时间，让厌归的梦想成真。
黑山的那间小院子里，两道一红一黑的身影坐在桃树上，苏慕将脑袋靠在厌归的肩膀处，睡得正香。
厌归偏头看着她，眼中带着难以忽视的温柔，十年时间过去，他们已经彻底褪去了青涩，两人的外貌变得越来越出众。
行走江湖时，苏慕总会调侃他，说他长了一张招小姑娘喜欢的脸。
可她好像从不知道，她的脸分明比自己还要招人。
他不爱说话，冷着脸时甚至不敢有人靠近他，而苏慕不同，她虽然也会冷着脸，但只要她笑起来，便足以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上一秒睡着的人，这一秒却睁着眼看着他，她唇角含笑，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得意，“阿玖，你又偷看我。”
厌归低着头，视线落到她那饱满的红唇，久久挪不开视线。
苏慕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她看着厌归的脸，一双眼睛微微下垂着，里面清楚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每一次的对视，她总能在他的眼中看见自己的身影。
眉间的那抹断眉随着他长大愈发明显，给来几分桀骜，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他这张脸，每个地方都长在了苏慕最喜欢的地方。
她抬起手，将手扣在他的后脑勺，想起那日她和厌归在一间酒肆里看到的景象。
顶着他不解的目光下，她抬头亲上了他的唇。
跟她想象中的一样，很软。
两唇相贴的那一刹那，厌归的眼中闪过一丝怔愣，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般，脑子也一片空白。陌生的感触从四肢百骸传来，在这一瞬间，天地中好像只剩下他们。
苏慕被他这幅模样逗得笑个不停，她从来就没有见过这幅个模样的厌归，呆呆傻傻的。
属于苏慕的味道不断往他鼻子里钻，厌归看着眼前那笑得肆意的苏慕，终于回过神来，他眼神暗沉，声音低哑，“阿戚，你这是在做什么。”
苏慕坦然道：“还能做什么，阿玖，你不是喜欢我吗。”
心思被她几个字戳破，厌归的脸上染上了几分恼怒，他嘴硬道：“阿戚，谁喜欢你了！”
“哦～”苏慕拉长了语调，故作可惜道：“哎，原来阿玖不喜欢我呀，怎么办，我很喜欢阿玖哎。”
厌归的唇角越来越大，原来，阿戚也喜欢自己吗。
也是，阿戚对她那么好，她肯定是喜欢自己的。
他猛地凑近苏慕的唇，飞快在上面亲了一口，“谁说的，阿玖喜欢阿戚。”
苏慕笑出声，指尖放在厌归胸膛处，一下一下轻点着，“还能是谁，分明是阿玖说不喜欢。”
指尖触碰到的地方越来越痒，厌归的眼神也越来越深邃。
苏慕抬起头，不等她看清对方，便被厌归强势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脑袋，狠狠亲上了她的唇。
厌归看着她因惊讶而微微睁开的眼，他稍微退开一点距离，低声道：“张嘴，闭眼。”
苏慕下意识张开了嘴，紧接着便感受到了一股更奇异的感觉，她不想闭眼，她想看她的阿玖，是如何亲吻她的。
厌归抬手，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舌尖灵活探入，彼此的呼吸紧紧交缠，一时之间，四周除了时不时的风声，便只剩下他们的接吻声。
少年第一次接吻，动作始终不得要领，可少年人也最是聪颖，短短时间，他已经找寻了最舒服的动作。
没有人教过他们男女之事，他们懵懵懂懂，真诚地遵循着身体最原始的渴望。
不知过了多久，厌归终于放开了她，她将头埋在苏慕的脖子处，瓮声瓮气开口，仔细听去还带着一丝委屈。
“苏慕，我好难受。”
嘴巴被他亲得又红又肿，心脏还在疯狂的跳动，苏慕的呼吸更乱了，她下意识接过厌归的话，问他，“哪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