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的表演如火如荼进行着,一女子失声大喊道:“你这个负心汉!”
邬暄和林洛梓也是在此时到达的,他们抬脚刚迈进这个地方,身体便像是被人控制住一般,他们动弹不了半分,只能被驱使着走向观众席落座。
在他们的旁边,同样坐着张芊芊和成琅,他们的情况与他们相似,又不完全相同,他们的眼神空洞没有焦距,好像被困在了某个地方,独留一道躯壳坐在此地。
身体僵硬得好像不属于自己,他们终究还是大意了。
在他们的身后,花盈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她自顾自出声,“两位,来到这里,得看戏才是。”
舞台上的表演还在进行着,在这里,他们看到了梨白,看到了秋淞,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孔,皆是花影楼的人。他们犹如木偶一般,一举一动皆被控制着,没有半分自己的思想。
邬暄起初没在意,以为这只是简单的一场表演,可被迫看下来,他越来越震惊,心中翻涌着浓浓的疑惑。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花影戏。
不,是月盈,这是本该属于花盈和梦月松的故事。
帷幕落下的刹那,舞台上传来此起披伏的叫喊声,与此同时他们的身体开始恢复知觉,一旁的张芊芊和成琅几近崩溃,一副还没从恐惧中恢复过来的模样,大口大口呼吸着。
邬暄刚想有所动作,坐她身侧的林洛梓蓦然出声,“师兄,别动!”
邬暄猛地收住所有的动作,紧接着身体再次变得僵硬,他的眼神又被控制着往舞台上放,这时,帷幕再次被拉起。
身后的花盈唇角微微勾起,“姑娘,你很聪明。”
孟月松补充道:“这个位置一旦坐下,便再也不能离开。”
他的话伴随着花盈敲打住桌子的声音,传入林洛梓和邬暄两人耳中,“一旦离开,便会顷刻间消失。”
消失的人去往何处他们不得而知,他们只知道,他们再也没见过消失的人。
这样想来,应当是灰飞烟灭了吧。
闻言,林洛梓心中难免震惊,台上的木偶人还在继续表演,他们不知疲倦,反反复复重复着他们的表演,只剩下一道躯壳的他们被永远困在了这里。
怎么办,此局何解!
孟月松好心提醒道:“你们别白费心机了,此局我们也没办法。”
这场戏,并非是他们的手笔。
是舞台上的人,是他们亲手造就了这一场灾难。
林洛梓出声,“可是你们同样在这里。”
他们和自己一样,被困在观众席上。
花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某个方向,突然,她轻声开口,“梦里的人,该醒了。”
在她话音刚落的下一秒,林洛梓身旁的位置上凭空出现了两人,他们正是苏慕和厌归,两人闭着眼,眼角处缓缓落下泪水。
可等了好半响,他们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见此,花盈微微拧着眉,“月松,这怎么回事。”
难道他们的猜想是错的,这两人并不是他们要等的人吗。
“是花影!”孟月松急着出声,“受外面的影响,我们的世界崩塌,死去的花影或许已经活过来了。”
“月松,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一女子从舞台上方现身,她一袭白衣,清丽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憎恨,唇色红得似血,眼角处也挂着红,苍白的脸色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犹如恶鬼降临。
她的视线从孟月松挪到花盈处,红唇轻启,“姐姐,好久不见。”
“花影!”花盈咬着牙开口,眼神死死看着对方。
她掩嘴轻笑,漫不经心开口,“姐姐,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花盈死死攥着拳头,“花影,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
“姐姐这可就说笑了,这怎么会是我做的呢,姐姐忘了吗,你们将我杀死了啊。”说到这,花影的表情开始扭曲。
孟月松开口,“花影,收手吧。”
“收手?”花影冷冷嗤笑,情绪一下子变得激动,她大喊道:“你们让我怎么收手!”
她死死盯着两人,如若不是他们,自己又怎么会失去全部修为,又怎么会死!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不会!”说着,她轻轻一抬手,舞台上的表演又在继续进行,她漫不经心看着两人,眼中的嘲讽似要溢出眼底。
“反正,今夜午时前,你们都只能被困在此处,花盈,这一次,我要让你好好看着,你所在乎的人,是如何死在你面前的。”
“花影,你不能这样做!花影!”她大喊着出声,可对方留给她的只有一道决绝的背影。
花盈双手撑着椅子想要起身,可无论她怎么尝试,身体都离开不了半分。
他们和被困在这里的人一样,但因为他们属于这个世界,因此他们才能保留着自己的思想。
林洛梓和邬暄两人早已震惊不已,他们没想到,操纵这一切的人,竟不是花盈,而是花影。
花盈无力开口,“月松,我们怎么办。”
花影的性子他们不是不知,午时一旦过去,他们将覆水难收。
孟月松抿着唇,看向了那一红一黑的两道身影,事情的转机明明就在他们身上,可为何他们还不醒来。
他咬着唇,抬手轻点了一下额头。
“月…月松。”花盈怔怔看着他的动作,她知道自己应该出声阻止他,可话到嘴边她却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