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里,邬道昇看着地图那消失的红点,攥紧了拳头,这一次,他们再次躲了过去。
他原以为三年前那一战便已是结局,因为在此之后,无论他如何找都找不到这两人的踪迹,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活着,还跟邬暄有所往来。
方才看邬暄的那副模样,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想,他或许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洛梓那孩子估计也知道,不然她不会躲着自己。
他能确定,林洛梓就是在躲着自己,他太了解她了,自此他将林洛梓带回圣仙门,她从未像此次一般,一个消息也不给自己。
罢了,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邬道昇从地图上收回视线,神情狠厉,“这一次,你们必死无疑。”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透,那座寂静许久的封魔山,轰然倒塌,山石滚滚掉落。刹那间,浓郁的魔气迅速席卷四周。
在那里,缓缓走出一人,他披散着头发,长发乌黑,皮肤因长时间未曾晒过太阳而发白。他眯着眼,久违地感受着照耀在身上的阳光,神情愈发不耐,下一秒,他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此地。
这日,魔界终于迎回了它的主人,灾难就在瞬间爆发,魔神劣域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攻打人间。
那个至高无上的座位上,劣域用手撑着脑袋,听着底下的人汇报,他的脸色越来越臭,冷冷出声,“羌乌。”
被换作羌乌的魔上前一步,态度恭敬,“魔神,我在。”
他的语气里隐隐带着几分激动,他在魔界多年,就为了恭迎魔神的归来。
劣域懒懒出声,“羌乌,你对人间的情况了解得如何。”
羌乌:“臣这些年来,一直在打听人间的情况,依臣只见,此次威胁最大的便是那圣仙门的掌门,邬道昇。”
“他?”劣域冷冷发笑,“他构不成威胁。”
他坐直身体,看着底下的人,神情张狂嚣张,“羌乌,你即刻带人攻打人界,不必留活口,也是时候让我们的魔族的子民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真是一分一秒都等不得了,这些年被困封魔山的苦,他要那些人千倍百倍还回来。
“是。”一瞬间,羌乌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们魔界的神,回来了。
不过短短半天时间,人间已成一片炼狱。
没有任何征兆,不会有人知道好好的封魔山为何会倒塌,封印在里面的魔神又是如何出来的,他们只知道,他们或许活不久了。
各大仙门纷纷派出所有弟子下山除魔。
圣仙门的议事堂内,几位长老正在商量对策,清真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邬道昇身上,他看着他这幅虚伪的姿态,在这处惺惺作态,和其他人商量着如何要对付魔神。
他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恶心,真的太恶心了。
邬道昇察觉到清真寺了目光,偏过头看他,“清真,你可是想到了对策。”
闻言,其余几位长老也看向他。
“没错。”清真点头应下,他看着邬道昇的眼睛,眼神没有半分躲避,“道昇,那日我没看错的话,邬暄那孩子身上的东西,是逆天,对吗。”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邬道昇,只见他不紧不慢开口,“那确实是逆天。”
他从清真的脸上挪开视线,看向众人,“我并非故意要隐瞒各位,起初我并不知道寻踪就是逆天,后来无意中得知后,想着邬暄拿着此物也并无任何不妥之处,毕竟,你们也都知道他的为人。”
清真追问道:“道昇,你当真不知?”
邬道昇再次看向清真,眼神有了些许细微变化,“当真不知。”
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其余几位长老眼神来回在他们身上打转。
五长老颜章出声,“清真,你说的对策要怎么做。”
“各位心中应该也有了猜测,如今,我们手中最大的一张牌,只有逆天。如若连逆天都不能重新封印魔神。那么,这世间将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封印他。”
清真的语气发沉,脸上也带着凝重。
三长老开口,“可逆天并非我们能轻易使用之物,封印魔神,须得我们五人联手,这其中不能有一丝差错。”
阵法一旦开启,他们五人将会耗尽自身灵气。
“魔神必须封印。”邬道昇看向众人,一锤定音。
他神情凝重,“我们别无他法。”
清真看着他这幅模样,愈发觉得讽刺,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
二长老终于出声,“道昇,逆天现在在何处?”
话音刚落,只见邬道昇从怀里取出一物,他将逆天罗盘展现在四人眼前,“魔神出世后,我便第一时间从邬暄那收回了此物。”
其他人神情未变,甚至微微点头,已经开始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走,他们该怎么利用逆天来重新封印魔神。
在场的人中,只有清真看着逆天罗盘愣神,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预感。
邬暄或许已经被邬道昇囚禁起来,不然以他的性格,在得知邬道昇的真实面目后,绝不会将此物交给他。
他艰难出声,“道昇,邬暄现在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