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爷爷的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他是男是女!”
熊齐捂着瞬间肿起老高的脸颊,辛辛苦苦抓到了人还要被打,顿时委屈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男……男的啊。”听到阿蛊的怒吼,他愣了一下,随即委屈巴巴辩解,“蛊大人,药人也没说要女的啊!”
“再说了。”他小声嘟囔,“属下……属下昨日给教主闻的就是这人的气啊,教主只说要至纯之血,也没说……非得是女的啊。”
阿蛊气得两眼一翻:“你在这里守着这么多年了,有见过药人是男的吗?”
“你觉得给玉兰大人用男药人合适吗?”
“应、应当是……合……”熊齐捂着脸小声嘀咕。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合不合适的,药人药人,无非都是当药用,男女又有何却别?
难不成女人比男人多长了些什么灵根妙药?所以非要用女人?如果不是,区区一个药人还搞什么性别歧视,这算哪门子道理!
见阿蛊眼神愈发狰狞,他赶忙改口:“属下不知啊!也无人告知属下定要抓女子……”
阿蛊眼神一冷:“问星没说?”
熊齐老老实实摇头。
初一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的天色,他已经被抓来一夜了,也不知道小鱼现在怎么样了。
外面的人似乎在争吵,他隐隐约约听到什么药人,什么玉兰大人。
药人是什么?玉兰大人又是谁?还有这个笼子他要怎么打开?
这一切之中定有古怪!初一慢慢坐下,想到了昨日抓他的那些人中似乎一个人的身影很是熟悉,他们称他为“主侍大人”,虽然他带着鎏金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但他一身蓝色衣服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像巨大的深渊困住了他,现在的他完全找不到任何由头。
天色蒙蒙亮,雾气还没散尽。
“叩叩叩。”
一阵轻微却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回春堂清晨的宁静,没过多久门栓响动,“吱呀”一声,寻微披着外衫立在门内。
她看着门外神色焦急的少女,微微一怔。
“小鱼?”
嫩青襦裙沾满了泥渍与草屑的少女站在蒙蒙晨光里,荆棘将漂亮的裙摆都划开了几道破口她也丝毫不知,清亮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几缕散发黏在沁着冷汗的额角,原本梳得齐整的发辫也松散开来。
“寻微姐姐……”
小鱼一见她,眼圈瞬间红了,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寻微姐姐,帮帮我,我找不到初一了。”
“他被人抓走了,求求你,帮我……救救初一。”
寻微触到她冰凉的指尖,再看她这一身狼狈,心下一紧,连忙将人拉进屋内。
“别急,慢慢说。”她扶着小鱼在椅中坐下,倒了杯温水塞进她微微发抖的手中。
“发生何事了?”
小鱼捧着水杯,指尖发抖:“昨天在东广场初一被人抓走了。”
她断断续续,将昨日看唱歌猴时人群的异动,以及初一如何在东广场被人群冲散、最后失踪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昨夜循着他的气味去找,一路向西,都快出了无梦乡。”
“到了西郊一片长满玉兰树的地方。”她抬起头绝望地看着寻微,“那里全是花草树木的味道。很多气息,很浓,很乱。”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是他的气息在那里就断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他了。”
小鱼看着寻微,急急忙忙补充,“之前应澄说境泽多毒林,但那片林子没有毒瘴,全是树和石头,我在那片林子里转了一夜。”
“但是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他。”
“玉兰树?石头?”寻微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沉吟片刻,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无梦乡西郊,遍植玉兰,又布有奇门遁甲的只有一处。”
她看着小鱼缓缓说道,“玉兰坡。”
“那是净教的地盘。”
“净教?”小鱼震惊地站起来。
“我要去救他!”
“不可莽撞。”寻微按住她的肩膀。
“玉兰坡的奇门遁甲,乃是百年前的高人所布,不懂门路的人闯进去会被困死在里面。即便是我也只知其方位不知其解法。”
“怎么办?”小鱼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那难道就这么看着初一……”
“别怕。”寻微轻声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我不知道路,但这无梦乡里有一个人知道。”
“谁?”小鱼一把抓住寻微的手。
“姐姐快带我去找他!”
“王钧。”寻微吐出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