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涂什么药？

他有点懵逼地看向姜律则递过来的东西，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姜律则似乎是误会了，声音放得更温柔了一点：“我不会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谭希予还是没反应过来，又重新想了一遍姜律则的话。

早上，涂药。

早上能涂什么药？

想明白后他一阵绯红瞬间爬上他脸颊，带着热度烫得他好像有点耳鸣。

他连忙摇头，红着脸摆摆手，支支吾吾道：“我、我、我已经没、没事了……”

姜律则声音越发温柔，甚至带上了一点歉疚的味道：“保险起见，还是看一下的好。”

谭希予依旧摇头：“我、我、我自己可、可以……”

“你自己能看见吗？”姜律则轻声道，“还是说你一直在忍着？”

他声音更低了一点，浓重的歉疚淹没了他声音里的温和，也淹没了谭希予的拒绝。

反正早上都涂过了，再涂一次也不会怎么样。

他点点头，走到床边坐下，有点无措地看着姜律则。

“躺下。”姜律则温声道。

谭希予僵硬地躺下，整个人躺得板直，好像站在旁边的不是姜律则，而是要给他做全身检查的医生。

姜律则也没说什么，一条腿跪到床上，直接拉开他的腿。

谭希予连忙屈起膝盖，就感觉姜律则的手又转移到他腰上，脑袋懵了一下，连忙翻身一躲，刚想缩进被子里就被人按住了。

“别乱动。”姜律则的手掐住他的腰，声音依旧温和，但力道却强势又蛮横地将人制住，三两下便把他裤子脱了。

谭希予羞得想死，但又逃不掉，只能把脑袋往被子里一插，装死。

膏药有点凉，就算带着一点姜律则的体温，依旧很有存在感，直到抹开了才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微弱的水声，以及……姜律则的手指。

谭希予白天的时候才仔细观察过。

他的手很好看，也很长，指腹没有茧，但存在感却很很强，只是动作很温柔，并不会让谭希予感觉到不适。

但这依旧没办法阻止他在脑海中反复回忆。

少数片段是早上他看见的那双手，更多时候是昨晚的事。

他喝得有点多，很多细节模模糊糊的，甚至都不记得姜律则有没有动过手，但肯定动过别的。

但动了多少，动了几次他也不记得了。

只是早上起来身上的确很不舒服，不过不疼。

谭希予虽然用过，但没见识过姜律则的本钱，但那可是姜律则，本钱一看就不小了。

难道是他天赋……算了，这种天赋不要也罢。

可能只是这药很有用吧。

谭希予闷在被子里胡思乱想，脑袋热得有些晕乎，某个地方还悄咪咪抬起头了。

他只能尽力让自己去想些别的，免得像早上想的那样被姜律则用手就处理了。

越想脑子越乱，甚至连姜律则什么时候上好药的都没反应过来，等他听见水声时，姜律则已经帮他提好裤子了。

谭希予立刻把脑袋拔出来，循声看过去，就看见姜律则在洗手，水柱哗啦啦冲在他手上，他低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将每一根手指都仔细又认真地洗了一遍，一下把谭希予拉到了昨晚看见的那一幕上。

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嘴就先一步问了出来：“你昨晚也帮我弄了吗？”

姜律则手上一顿，转头看向他。

对上眼神的瞬间，谭希予才后知后觉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好不容易褪下去一点热度的脸又“刷”的红了，连忙摇头：“我……”

“不知道。”姜律则温声开口，截住了他的话，“我也记不清了。”

谭希予闻言松了口气，同时也有那么一点点失落。

都不记得了呀。

这样还对他这么好，姜律则人真好。

他乱糟糟想的时候，姜律则已经洗完手走到他跟前，垂眼看着他。

谭希予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发现姜律则目光是落在自己某处时才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拉过被子遮住，红着脸不敢吱声。

但姜律则却缓声开口：“需要帮忙吗？”

他声音依旧温柔，温柔得没有一点旖旎的味道，好像真的只是在向有困难的人伸出援手。

要是别的谭希予就厚着脸皮答应了，但这事真不行。

他重重地摇头：“一会、一会自己就下去了。”

姜律则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柔声道：“晚安。”

说完便出去了。

直到房门关上，谭希予才重重松了口气，抱着被子倒到床上，整个人曲成一尾虾。

一会就下去了。

一会就下去。

一会就……

根本下不去！！

谭希予红着脸弹坐起来，满脑子姜律则怎么可能下得去！！

他只能灰溜溜去了浴室。

在里头呆了一会才解决，但洗手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想到姜律则的事。

想到他刚刚洗手的样子，想到那双手做过的事，想到……那种感觉。

谭希予连忙摇摇头甩掉那些画面，洗干净手后飞速冲到床上躺下。

只要睡着就好了！

他闭上眼，眼前就浮出了姜律则握着方向盘的手。

睁开眼，是一片漆黑。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的环境很适合思考。

也很适合胡思乱想。

谭希予又重新闭上眼。

姜律则洗手的样子又浮了出来。

他只能再睁开眼，试图刷新出一点新的、干净的东西。

但反反复复好一阵，不止没有成功，反倒让他身体感觉又要起反应了。

他可不想再跑一趟浴室。

脑子不清楚，喝点冷的就好了。

谭希予掀被而起就往楼下跑。

等下了楼，就见厨房的方向有暖黄的光流到脚边。

他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没关灯，但又觉得不可能，于是脚步都放轻了，走到厨房门口探了个脑袋进去。

姜律则就站在冰箱前，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仰头时有水顺着他的皮肤流下来，落在线条利落的锁骨上，淌过精壮的胸膛，没入穿得松松垮垮的浴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