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该隐没睡着。系统突然开口了。
【宿主,我能跟您说件事吗?】
该隐睁开眼。“说。”
系统沉默了很久。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很小。
【一万年前,有一条河。河边有一个快饿死的小孩。有人路过,给了那个小孩一块肉。那个小孩就是我。那个人是您。我等了您一万年。找您找了一万年。把自己变成系统,绑定了您。就是为了报恩。让您成为顶流,让全世界都看到您。报答您那块肉。您说那是吃剩的。但对我来说,那是命。】
系统的声音在发抖。光屏上全是水痕。
该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河边。快饿死的小孩。眼睛很亮。鹿腿。最好的部位。”
系统愣住了。【您……您记得?】
“你以为我活了一万年,脑子是摆设?”
系统的水痕越来越多。【宿主……】
“别吵。睡觉。”
系统没再说话。但它看着宿主慢吞吞翻身的背影,光屏一直亮着。很暖。
第二天。系统小声说:【宿主,报恩计划完成了。您现在是顶流了。全世界都看到您了。我可以解绑了。】
该隐没说话。
系统等着。等他说“好”,等他说“终于”,等他说“那快解绑”。
但该隐什么都没说。
【宿主?】
“先留着吧。”
系统愣住了。【什么?】
“先留着。不解绑。懒得解。”
系统的光屏猛地亮了。【为什么?!】
该隐闭上眼。“太麻烦了。重新习惯一个人。就这样吧。”
系统看着宿主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光屏上的水痕又出现了。但它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