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随口一说……”
最后,采盈切换到下一张图。
“迹部景吾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屏幕上。
迹部的数据图表比所有人都复杂。上面有发球、截击、底线、网前各项技术的数据分析,还有体能、恢复、心理状态等多个维度的评估。
“迹部君的技术没有明显的短板,”采盈说,“但他的训练量偏大,有慢性损伤的风险。另外,他的比赛风格过于完美——完美本身不是问题,但完美意味着可预测。”
迹部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表情看不出喜怒。
“本大爷可预测?”他问。
“在一定程度上,”采盈说,“你的唐怀瑟发球的落点百分之九十都在边线附近,你的破灭的圆舞曲第二拍总是打向持拍手一侧,你的冰之世界的触发时机总是在对手露出破绽后的第二拍——这些习惯,在遇到熟悉你的对手时,会被利用。”
迹部沉默了。
整个室内球场安静得能听到慈郎嚼烤牛肉的声音。
“继续说。”迹部终于开口。
“我的建议是——在你的比赛中加入一些‘不完美’的元素。”采盈说,“偶尔故意把发球打到中路,偶尔改变破灭的圆舞曲的节奏,偶尔在对手没有露出破绽的时候强行使用冰之世界。让对手无法通过研究你的比赛录像来预判你的行动。”
迹部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看向采盈。
“源采盈,”他说,“你的这些分析,花了多长时间?”
“五年。”采盈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五……五年?”向日结结巴巴地说,“你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准备当经理了?”
采盈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从九岁开始,”她说,“我就知道我想来冰帝。”
她没有说为什么。但她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不自觉地掠过了迹部。
只有忍足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推了推眼镜,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技术分析会结束后,正选们三三两两地离开。
采盈在收拾投影仪的时候,忍足走到她身边。
“源同学,”他说,“你九岁就知道想来冰帝。那个时候,你知道迹部在这里吗?”
采盈的手顿了一下。
“知道。”她说。
“所以你来冰帝,是因为迹部?”
采盈抬起头,看着忍足的眼睛。
“我来冰帝,是因为冰帝有最好的网球部,”她说,“而最好的网球部,需要一个最好的经理。”
忍足看着她,笑了。
“这个回答,”他说,“很有你的风格。”
采盈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室内球场。
投影幕上还留着最后一页——迹部的数据分析图。
她想起刚才他问她“本大爷可预测”时的表情。那不是愤怒,也不是不满,而是一种……跃跃欲试。
一种“你说得对,那本大爷就听你的”的傲娇。
采盈嘴角微微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