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迅速将我从板凳上拎起,我跟着他到洗手台边冲手。他半开水管,沉默着用手指轻轻按压着我被烫红的手面,直到我手上的皮不显得那么红。
我扭头见胖子拿来抹布,他见我已经去处理被烫的手后,就准备擦桌子。
当他看到我撒的汤时,嘴里大呼一声“耶斯莫拉爷做的汤撒这么多”,就用抹布擦了起来。
胖子一向吃饭很快,他放下碗筷之后就一直盯着我吃饭,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天真啊,我可能要和小花合计一些事情,要去北京几天。”
“这么突然?”我抬头看他,胖子不会是重新做起什么古董生意了吧?我有点奇怪。
“嗐,我就去不几天。”胖子摆摆手,“弄完了就回来,没啥别的事。”
我思量一下,想着胖子不带我和小哥也不可能去下墓,就顺便答应了他走之后也把他屋子里打扫一下。
胖子看向闷油瓶,闷油瓶冲他点点头。
“小哥就是爽快。”胖子竖起大拇指。
现在接近入秋,天气有点冷了,我和闷油瓶一起帮胖子收拾了一些初秋衣物,也够这几天穿了。
之后胖子外出买一些出行必需品,好久没出远门,是该采集一点。
——
我进屋后,闷油瓶跟了上来,我很自觉地关上门,因为我察觉到他想和我说一些话。
我转身看着他,正想开口,他却先拿起我的手看看被烫伤的地方。所幸那汤温度不高,我的手没有起水泡。
“吴邪。”闷油瓶放下我的手,看着我说,“你有心事。”
好家伙不愧是我枕边人。
我觉得在闷油瓶眼里,生活中已经没有什么事是需要我过度劳神费力操心的了,所以他才这么问我。
“小哥,额。”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这网络上的东西真的说不清,“我们可能会被很多人盯上,因为咱俩关系公之于众了。”
闷油瓶明显思考了一下,而后淡道:“他们伤不到你。”
“我知道伤不到。”我揉揉眼,不用我出手,闷油瓶往那儿一站,谁都伤不到铁三角,但问题不是这个,“可是有可能会伤到你啊。”
闷油瓶有些没听懂的样子,沉默一会儿回答:“也不会伤到我。”
他说完,见我还是面部有些纠结,又补充道:“你放心。”
我放个毛啊我。
我不知道闷油瓶有没有受过这种影响,以后估计每天都会有很多人围在他身边偷拍他。就算他不上网,不被艾特,但现实生活中我还是怕给他造成很大负担。
面对同样问题的还有其他人。
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向他解释,这件事不在闷油瓶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所以我也不想跟他说太多,我怕他为我担心又无可奈何,以后我明面上也不能有太多表露。
“小哥。”我上前一步抱住他,去亲他的喉结,“我没事,你有时间就多陪陪我吧。”
他撩开我眉间的碎发,应了声“好”,然后亲|了上去。
——
为了正确掌握舆论导向,我决定还是直面评论,这次我决定到我关根微博号底下看看。
我没有什么经纪人或者公司,上了热搜之后就一直挂在那里,也没什么回应,现在热度有所下降,但还是他妈的前排。
我打开微博注册了一个小号,偷偷去关根微博底下刺探情报。我微博搜索关根,发现这两天居然涨了这么多粉,这些人还够多的。
关根的置顶微博是2015.8.17发的,图片是三个人的影子,我随手拍的,没什么意义,就是想纪念一下。
我点开这条微博,查看热评。以前的评论全部被挤走了,都换成新的了。
L1:哥有老婆:旋转跳跃俺挤着眼(′??????‵)关根老师回回话好不好(??)
61949:好家伙姐妹老沙雕了(??)
9946:哈哈哈哈在线精分,嫂子你说句话呀!孩子都疯啦!
64911:关根老师说说话好不好呜呜呜
+146
我被这一条热搜笑岔气了,这网友现在说话太搞笑了吧快比上胖子了。
L2:嫂的手提包宝宝:宝贝嫂嫂快粗来,我这里有好吃的!
6484:有引蛇出洞那味儿了。
97644:嫂:咿呀咿呀呀呀呀丑八怪,抬头莫把灯儿打开!(癫狂的声音)
+105
L3:彼岸:姐妹们送我上去啊啊啊啊啊我去扒拉东西了不就是晚了点吗?没关系,我他妈就是显微镜,哥的没扒拉着扒拉到嫂的了!【查看图片】
4991:我去我去嫂脖子上,颈动脉那边!有一条很长的伤疤啊啊啊!姐妹我爱你!
4649:我靠不像是手术留下来的,这踏马怎么回事?阴谋论吗?
萌萌:好家伙,这你都能看见?!
+567
这一条评论看得我脑门直抽抽,我点开那一张图片,发现是我之前拍的摄影,我的脸隐在很多银杏叶里,整个人若隐若现,但大体能看到轮廓。
那个人还特地圈了个圈标出来,就更加明显了。好了,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我脖子上有疤了。
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
我阴沉着脸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接通的时候,我一听到他说“喂”我就开始骂他。
“王盟你挺闲的啊?你还有心情回复评论呢啊?”
“还上热评的热评了,真棒啊你!”
“你这叫控评?!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啊!”
王盟被我骂的一愣一愣的,他半晌劝道,“老板,说实话,你还是让我控控评吧,会好点儿,你相信我,我能办到的。”
“都控什么?”我尽量平复着起伏的胸膛,耐着性子问。
“你想啊,要是别人知道你是□□什么的,有后台,那肯定就不敢打听你了。”
“到时候那些人就自动退散,也就没事了啊,这种东西,只要控制住大众风向舆论就行。”
我沉默了一会儿,觉得王盟这个方法还不错,毕竟不用真人出面就可以做到,还很省事省心。
“行,你可给我办好了。”我沉声威胁他,“要不然下个月工资你就别想了。”
“OK。”
王盟答应一声就挂了电话,我则揉揉眉心,倍感心累。
但血的教训后我才知道,所有的好办法都不能交给脑残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