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我清清嗓子,“怎么这么突然啊?”
他侧过脸咬了一下我耳根,温热喷洒在我耳廓:“你说你要。”
“什么跟什么都是。”我有气无力,可还是在他背上锤了一拳,过一会儿好像发现也是,就给他默默揉了揉。
“你说。”我扳过闷油瓶的脸,带了点儿质问的意味,“你刚才是不是吓小姑娘了。”
他被我捧着脸,直言否认道:“没有。”
“没有。”我瘪瘪嘴,冲他做了个鬼脸,信你个糟老头子的鬼话!
不过在这种情形下,我还真不敢招惹他,只能顺着话头哄。
我勾脖子蜻蜓点水般亲他一下,放软语气:“小哥,你先把我放下,咱回家好好说行不行?我西装都皱了。”
他点点头,微微退后,给我留足空间,然后伸手给我抹平衣服上的褶皱。
我见他弯腰低眉,心想好家伙,这收放自如,我啥时候能和他学学,刚才我差点儿就想扯着闷油瓶就地解决了。
闷油瓶长指一拨,门瞬间开了,我们依照原路返回时,我看着闷油瓶的背影,硬生生看出了一股“明明是你先要的,现在好像我无理取闹一样”的劲儿。
我心想这委屈他了,但真不怪我,敲敲话本来就是以简洁明了为主,想当初我在雨村那个草顶上晒东西,他或者胖子站在下面,我们就靠着这敲敲话传东西呢,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生动扩充啊,还是回去再好好说。
好不容易我的屁股才有惊无险地到达了座位,这时候手机又传来几个消息提示音,我瞟一眼,又是那俩在群里逼逼赖赖的。
王盟:知道为什么中场休息了吗?
坎肩:知道!
王盟:说!
坎肩:因为直播间崩了!
王盟:为什么崩!
坎肩:因为哥......老板和姑爷同框了!
王盟:你个憨批,还有什么!
坎肩:姑爷还说话了!
什么跟什么东西啊这都是,我掏出手机,皱着眉看屏幕。噢哟,王盟还说坎肩是憨批呢,呵,以五十步笑百步,则何如?俩憨批。
我不说话,继续往下看。
王盟:【图片】【图片】【图片】
我点开,迎面暴击。
954125: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2451152:啊啊啊啊啊啊
95412:啊啊啊啊啊啊我新来的,怎么一来就这么猛啊啊啊啊啊
651511:awsl!!!!哥嫂同框啊啊啊啊啊啊!!!
521111:我去哥说话了说话了!!!第一次说话啊啊啊啊啊真他妈好听!!!
21522:原来嫂叫“吴邪”,关根迷终于知道名字了呜呜呜呜,我终于不用说最爱的摄影师是关根了哈哈哈哈哈说不出口啊我去
514236:哥超级深情的啊啊啊啊我简直整个人都没了,龙章凤姿张狗蛋!!!!
621412: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龙章凤姿张狗蛋!!!我来一个出水芙蓉吴小狗!!!!
51122:艹一群魔鬼吗哈哈哈哈哈,我又想发啊啊啊啊又想发哈哈哈哈哈
987455:那些叫吴狗邪还有吴邪狗的可以消停点了吧哈哈哈哈哈哈,人家叫吴邪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嫂:难道我非狗不可?!
12451:nb,nb!啥也不说了甩手就打赏!!!妈的谁也别想阻挡我打赏!!
5624:就是!谁也别想阻挡我打赏!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妈挡跪下求妈!!!
6245:艹哈哈哈哈哈前面的姐妹冷静冷静哈哈哈哈哈给我笑yue了,神他妈妈挡跪下求妈。
好可怕......我不由呆住了,弹幕密密麻麻,疯狂如野马脱缰,一个盖一个,不见全貌。
我条件反射去看镜头,一阵头皮发麻,那一种下身一凉的感觉又回来了。
不一会儿,我见后排的人陆陆续续归来,主持人也已经调好音上台了,这才拉着闷油瓶重新上去。
高台上早就已经排满了道具,看样子还下了不少功夫,既然他们节目组请的大多是智商在线的明星,那么这个预热游戏肯定也有些意思。
“请一位来这边,一位进入通道。”主持人很有礼貌,手掌指着旁边的圈,又指了指通道入口。
那通道只是障下身,绿油油的透明板子,就像一个个小篱笆一样,通道弯弯曲曲,其中有几个关卡,上面都设有板子,如果站在圈内根本看不到写的什么。
闷油瓶扫了几眼,然后以目光示我。我看出他想做体力活儿,就毫不客气地答应了,主动到圈子里站着,闷油瓶走至通道前,沉默着等待游戏开始。
这时,从后台突然来了一个人,手上拿着黑布条,冲闷油瓶走过来。
我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儿破功。
那人也不怕冷,只穿着一个黑色背心,身上肌肉线条尽显,估计得好几个小姑娘对着流哈喇子,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
他头上套着一个陶罐,土黄土黄的那种,在眼睛处挖两个窟窿,我本来以为按照常理,这总该露眼睛了吧,可没想到这家伙一转身,他妈戴着个墨镜。
我几乎一眼就看出了来人是谁,只是碍着镜头不敢笑。合着瞎子当个跑龙套也要赚钱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我还以为小花给了他什么丰厚的报酬呢,苦了瞎子连胳膊腿都没机会伸开,我简直梦回和胖子的初见哈哈哈哈
还有,是我滴滴不配了吗?你要在这里跑龙套!
黑瞎子朝我这边偏了偏头,我盲猜他眼骨碌在看我,就点头憋笑示意。
救命,不要看我了,你脖子都被陶罐盖没了,我快不行了。
瞎子踱步到闷油瓶身边,扯了扯手里的黑布条。
“我们考验默契环节是要蒙眼睛的。”主持人恰到好处点拨,“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也可以获得奖励哦。”
我见闷油瓶抬眸和面前的墨镜人对视,那眼神绝对认出了对方,就不禁好奇到底他会作何反应。
瞎子抬手就想勒闷油瓶的眼,此时即使隔着一层陶土,我也能感受到瞎子的坏笑。
这时候,闷油瓶突然面无表情地格开了那个条子,开口道:“我自己来。”
我顿时肾上腺素飙升,心想,这俩人在一块儿我可真没办法啊,这提超纲了!不会打起来吧......那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