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听了没什么反应,就静静地站在一边等我。
我嘿嘿一笑:“别顾虑你张哥,你张哥平时都依着我,放心。”
“那吴哥,我就不客气了嗷。”小赵虽然一头雾水,但是也没拒绝我这个要求。
他在我几步之外掏出腰带上的枪,然后举起,瞄准我心脏上的红点,食指微动,扣响扳机。
砰。
之后万籁俱寂,什么也没发生。
“啥情况?没子弹了?”小赵打开弹匣,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在这儿呢。”我笑歪在闷油瓶身上,颠了颠手中的几颗子弹。
“吴哥,你怎么拿到的?好厉害!”小赵眼中闪光,不可置信到了极点。
我回答:“当初在墓里我找到小哥之后,是不是把枪还给你了?”
“原来你从那儿就开始了!”小赵一拍脑门儿,恍然大悟,然后举起双手说:“我弃权我弃权,自愿认输!”小赵一副苦瓜脸,噘嘴道:“又累又苦,我要下去吃饭!!”
“懂事儿,吃饭去吧。”我拍了拍他肩膀,便见来了几个工作人员把小赵给招呼下去了。
我扭头看向瞎子和小花那边,瞅见他俩一人拽着小马的一根胳膊就捞出来了,几个工作人员围成一团给坑里出来那仨人拉走了。
我又眼瞅着吧,小花忙完正准备走呢,瞎子愣是把人家身子给扳过来,往前一推,诶出其不意,把人给推坑里了。
不一会儿便传来小花的嚎声。
“死瞎子你干什么呢!”
“快把我拉上去!少废话!”
“工资啊小心工资!”
之后小花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是啥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带着闷油瓶走了,我也不知道瞎子非得皮这么一下干嘛,真是老母猪带xiong罩一套又一套。
我和闷油瓶挑了个场地稍微大一点的地方,刚才那地方杂草乱长,不太好施展拳脚。
“小哥,现在可是就剩咱俩了。”我放开他的袖子,冲他说,“淘汰完人早收工,咱俩来比试比试。”
闷油瓶点点头,随后和我拉开一段距离,看样子是想让我先动手。
我身子僵了几秒,着实是想不到闷油瓶竟然如此实诚……但好像他又一向对我就这么实诚。
我思虑片刻,躬身拾起地上几块石子,不动声色地径直朝闷油瓶扔过去,虽是极速,但这对闷油瓶根本不成威胁。
趁着他侧身一瞬,我又箭步冲上去,掌风呼呼直劈他脖颈。闷油瓶倒是没有格开,反而伸掌握住我的手腕,硬生生抗住我的力,看着我的眼睛,一点一点地把我的手掌归位,贴住裤缝线。
那一刻,我活似站军姿。
这人怎么能这样呢!这太过分了!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抱着臂不忿道:“这不公平!”
晓言言呀cy:开始了开始了,吴小狗他开始了
OBKK:吴小狗,不是你不牛逼,只是哥他更牛逼
欣:我尼玛人傻了,这咋不公平了?嫂你开始恃宠而骄了啊!
天真不无邪:好家伙,我他妈直接好家伙,天降狗粮,我都不知道还能这样儿!
小源在此:来吴小狗你说说,啥子不公平
“我都没有枪!”我理不直气也壮,看了眼闷油瓶腰间的枪,“你就有!”
闷油瓶微微歪头,似乎没料到我的答案,不过他还是看了枪一眼,然后解下来递给了我。
“不错!”我拍拍枪身,喜不自禁,不过转念一想,还是有些泄气。
“可是我拿到枪,用完这几发子弹也根本打不到你啊。”我瘪瘪嘴,心想还是算了。
“能打到。”
“真的?”我一扬眉,“那你说说我第几发能打到啊?”
“一发。”
闷油瓶话毕,握住了我的枪。
枪口在他心脏处停驻。
我的手有些颤抖。
我盯着他古井不波的眼睛,瞳仁漆黑,里面只有我的身影。
没由来地,我握枪的手竟然有些脱力。
而在它滑落的前一秒钟,闷油瓶握住了我的手,替我,扣动了扳机。
也不知是紧绷一天的神经忽然放松,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开始有些耳鸣。
“好了好了!收工收工!!”胖子不知从哪个地方冒出了头大嚎一声,解脱般甩着肚子冲过来,一把揽过我和闷油瓶,嘴里一直叨叨着“回家吃饭回家吃饭”。
我被他脸上的胡茬扎得清醒过来,向闷油瓶看去,眼中已被胖子染上了几丝笑意。
接下来也就没什么好讲的了,工作人员要留饭,但是胖子一直嚷嚷着要自己回家下厨,外边的盒饭吃不惯,于是我们三人和瞎子小花打声招呼就打道回府了。
至于张海客叮嘱的要他们家族长走之前来看他们一眼的事,则被我忽略不计。
我们驱车回家,路过菜市场胖子硬生生挤进去置办菜品,和大妈讨价还价,结果愣是让他买了好些生猪肉,给捆了好几颗大白菜,以及一系列小杂碎。
我往后备箱塞的时候不住叨叨,问他买这么多干嘛,他称胖爷英勇神武大战菜市场大妈,这些都是带回福建的战利品,生生扯出几分衣锦还乡的味道。
听说那四个小年轻们节目结束后依然有忙不完的通告,来来回回奔忙。
我们则好整以暇地抱着战利品回家,时值天暮,晚霞漫天,温暖得令人驻足。
闷油瓶炒菜还是脱上衣,胖子打下手,而我忙着剥些小杂碎。吃饭时又是谈天侃地热热闹闹的,而后家人闲坐,灯火可亲。
躺在椅子上,什么也不做,只是感受时光流逝,这样的我们,当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最幸福的,平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