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筋膜的炖软了更好吃。”林迟也拿了另一块。
韩栀子点点头,表示学到。
从头到尾,两人的交流没有多余的客气,流畅自然。仿佛和周围其他人划了结界,一点不受旁人打扰。
徐问雅和宁绪跟在他们俩身后,小小声地议论。
“二姐,你有没有一种既视感。”
“我懂我懂,我爸我妈去超市就是这么买菜的。”
结完账,把大包小包的食材塞进后备箱,韩栀子拉开后排车门,正准备上车,却被林迟也叫住:“等一下。”
她回过头,只见林迟也递过来一个小盒子,是刚才在收银台旁边货架上顺手拿的薄荷糖。
韩栀子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你不是有点晕车吗?”他语气平常,像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吃颗糖压一压,会舒服点。”
韩栀子“哦”了一声,接过那盒铁皮制的薄荷糖,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她还没来得及道谢,另一边的宁绪已经戏精附体,夸张地捂住脑袋,哀嚎道:“老大!我也晕车!晕得厉害!怎么没见你也关怀一下我啊?”
林迟也连眼皮都懒得抬,无情拆穿:“你上车三分钟就能睡着,打呼噜比发动机还响,晕什么车。”
徐问雅在一旁毫不客气地大笑。
宁绪悻悻地撇嘴,小声嘀咕:“重色轻友……”
林迟也没理他,转而看向韩栀子,建议道:“晕车的话,坐前面会好一些。”
徐问雅很有眼色地把宁绪拉进后座。
韩栀子只好去开副驾驶的门,她落座后,林迟也也上了车。
车辆启动,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档位上,动作流畅而熟练。车子开出停车场,平稳汇入车流,窗外的街景开始向后流动。
韩栀子忍不住悄悄侧过头,用余光打量他。
他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下颌线微微绷紧,长而密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投下小片阴影。
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修长分明,微微用力时,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脉络隐约可见,清晰的腕骨线条在衣袖下若隐若现。
“嘀嘀嘀——嘀嘀嘀——”
一阵急促的提示音突然在车内响起,打破了静谧。韩栀子吓了一跳,有些茫然地转头寻找声音来源。
“安全带。”林迟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目光仍平视着前方。
韩栀子这才反应过来,脸一热,手忙脚乱地拉过身侧的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提示音应声而止。
她下意识地瞥向林迟也,恰好捕捉到他唇角那一闪而过的、极浅的弧度。
心尖像被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带来一阵微妙的、酥麻的痒意。
韩栀子低头打开糖罐,倒出两颗薄荷糖,放进嘴里。清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底那一丝突如其来的慌乱。
奇怪,她今天是怎么了?
车子缓缓驶入一个安静的别墅区,最终在其中一栋房子前停下。
这栋房子带着一个精心打理的小花园,白色的外墙在冬日疏朗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干净利落,几扇落地窗清晰地映出蓝天和树影。
林迟也吩咐宁绪把采购的食材提去厨房,自己则拎起韩栀子的行李箱,带着她走上二楼。在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前,他停下脚步,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
“徐问雅提前收拾过了,你可以直接住。”他站在门口,声音平稳,“我的房间就在隔壁,有事随时叫我。”
交代完,他便准备转身离开。
韩栀子连忙出声喊住他。
“林迟也。”
林迟也回过身,安静地看向她。
韩栀子抿了抿嘴唇,视线有些飘忽,挣扎了片刻,才用几乎像嘟囔一样的声音快速说道:“……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还有,薄荷糖也是。”
她这副别扭道谢的模样,让林迟也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客气,还有,”他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你真的,很不擅长道谢。”
“......滚蛋。”
韩栀子瞬间破功,一改刚才的扭捏,没好气地把他推出门外,关上房门。
在浅灰色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韩栀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路的奔波和微妙的紧张感似乎才渐渐消散。她这才有心思,好好打量这个未来几天要暂住的房间。
房间是极简的风格,没有多余的装饰。墙壁是干净的米白色,原木地板光洁温润。除了一张宽敞的双人床、一个衣柜和这张沙发外,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午后温和的阳光毫无阻碍地透过玻璃洒满整个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整个空间宁静、通透,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舒适感。
手机适时响了一声,韩栀子拿出来看了眼
是耶耶回复了她刚才在路上给他发的消息。
耶耶:到春宁玩开心吗ww
韩栀子如实回复:其实来之前有点紧张
耶耶:为什么w怕被人卖了吗ww
吱吱:哈哈哈
吱吱:讨厌鬼人没那么坏啦
第二条消息发出去,韩栀子又马上撤回,把讨厌鬼删掉,重新编辑。
吱吱:他人没那么坏啦
吱吱:我决定不叫他讨厌鬼了
耶耶:www
耶耶:为什么捏w
韩栀子想了想,回复他:
-因为,我现在有点喜欢他。
消息刚发出去,楼下忽然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清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