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眼,一个从出生起就注定不凡的孩子。强大的家族,近乎无敌的术式,族人的宠溺。这个世界上有他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吗?
伏黑甚尔想起那个雪花纷飞的下午。那个小鬼,那个鼎鼎有名的六眼。回过头来,看到了他的身影。有一捧火在那个下午被点燃,灼灼的炙烤着他的灵魂。人与人之间,为什么如此不公呢?有人出生于高台之上,万众瞩目之间,有人却诞生于淤泥之中,深陷苦难无法自拔。
他逃走了,从这片养育他缠绕他的淤泥里逃走了。和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他短暂的得意过。为他见证的世界普通人终其一生无法触及。
然后,他的妻子死去了。伏黑甚尔人生中第一次怨恨自己,如果他有咒力,他就能诅咒妻子了,哪怕作为一个咒灵活下去又有什么不好呢?
痛苦灼烧他,也滋养那捧不甘的火。六眼,神子。他咀嚼着这个称呼,就好像在咀嚼着一个人的灵魂。人与人之间没有那么多不同,人与神子呢?向我证明吧,五条悟,证明你非人之子。否则这把火必将永不停歇,灼尽你我。
【虚式·茈】
紫色的绚烂之光,顷刻间击溃了手中的天逆牟鉾,以刁钻的角度绕过他的要害击中他身后的墙壁。
死里逃生,伏黑甚尔终于畅快的笑着倒在地上,“我认可你了,六眼,你不是人之子。”
“哈?谁要你的认可啊?”五条悟嫌弃的皱皱鼻子,回到地面,“还有,后面那句是什么意思,在骂我吗?”
伏黑甚尔捋了一把汗湿的头发,“果然还是很讨人厌,小鬼头,奉劝你一句,眼睛长得太高可是会吃苦头的。”
“我的事才不用你评论呢败方怪大叔。”五条悟想冲上去和伏黑甚尔肉搏,白鸟想月一把抱住他,“悟,算了算了。不和他计较。我们还要去送理子呢。”
“哼,算你走运,”五条悟嚷嚷着,“下次一定要揍你一顿。”
白鸟想月拖走了五条悟。伏黑甚尔躺在地上,放松的看着晴朗的天空,啊,好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明天回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