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阮听眠又提起阮辉和夏医生的事。
“姐,你说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告诉妈?”
阮听蓝摇了摇头,“暂时先不要,怕万一真是误会的话会让他们俩吵架,等回去后我再单独找爸聊聊。”
其实联想到这段时间爸妈之间的种种摩擦和异常,阮听蓝不难猜测沈菊是否已经察觉了什么,但毕竟那是她爸,她不想妄自揣测,也不想这么轻易就给他扣上背叛的罪名,她得亲自问个明白才行。
“那我也跟你一起问。”阮听眠道。
阮听蓝不赞同地摇头,“这事你别管了,专心学习,我来解决。”
阮听眠见她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坚持,试探问了句:“姐,你相信咱爸吗?”
“那你相信吗?”她反问。
“我是想相信的,可是我们亲眼看的该怎么解释?”
阮听眠面容纠结,他比阮听蓝更理性一些。
阮听蓝默然。
公交车的颠簸让她的胃里涌上阵阵不适,她将视线投向窗外,肃杀清冷的街景在眼中倒退,脑海中爸妈相爱的证据也在回忆的浪潮中逐渐淹没。
晚饭过后,阮辉没有向往常一样出去遛弯,一家人久违地和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阮听眠和阮听蓝无声对视一眼,她便接收到信号。
阮听蓝装作随意道:“爸,你今天咋没下楼遛弯了?”
剥橘子的沈菊动作僵了一瞬,她抬眼看了下阮辉。
阮辉眼睛没从电视上离开,“今天有点冷,就不去了。”
“哦。”阮听蓝又继续道:“爸,那你陪我下去逛逛呗,我想去批发点冰棍吃。”
阮听眠很配合的举起手,“对,我也想吃,多买点。”
“吃什么冰棍?这么冷的天也不怕闹肚子。”沈菊反对。
阮听眠上去就撒娇耍泼,“妈,这屋里暖气多热啊,我都快烧心了,你就让我吃吧!”
“没人管你。”沈菊嘴上训斥,却是表达妥协的信号。
阮辉听她松口才起身,“行,走吧,爸带你们去买。”
阮听眠嘿嘿一笑:“爸,你和我姐去吧,我怕冷,在家等你们。”
“这臭小子。”
“阮听眠,你挺大个小伙子怎么这么懒?”沈菊把剥完的橘子塞进他手里。
父女俩穿好衣服下楼,小区里就有小卖部,需要穿过三栋楼的距离,来回十分钟不到,阮听蓝觉得时间够用了。
她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爸,我白天和听眠看见你从一家宠物诊所出来,你去那干嘛了?”
阮辉面色一僵,眼神有一瞬的慌乱,可惜小区内光线太暗,阮听蓝并没有看到。
他笑着说:“那是以前老家的一个初中同学,好多年没见了,她当年学习就不错,后来到市里开了宠物诊所,上次我抱回来的小狗就是在她那带回来的。”
“原来是这样,红豆是从她那抱回来的?”阮听蓝惊讶喃喃,“怪不得她说红豆眼熟。”
阮辉转头看她,“你们去那干啥了?谁是红豆?”
阮听蓝简单和他解释了下,“红豆就是你抱回来的那只小黄狗,我把它送人后那家主人特别好,经常让我去看它,白天他刚好有事,就叫我带它去打疫苗,我就去了夏园宠物诊所。”
阮辉脸上的笑容顿了顿,“啊,那是好巧啊,我说你们怎么看到我的。”
阮听蓝听了阮辉的解释觉得合乎情理,虽然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了一点,但她还是忍不住斟酌道:“爸,我觉得异性朋友还是保持距离吧。”
阮辉愣了下,笑道,“你这孩子瞎想什么呢?我不是喜欢狗嘛,所以没事就溜达到她那去看看,别想多了,你夏姨是个好人。”
听到他这样说,阮听蓝一颗心才踏实落地,她感到庆幸又羞愧,羞愧自己居然怀疑父亲,又庆幸父亲不是那样的人。
进家门时,她心情明显放松了许多,还哼着歌。
阮听眠迫不及待地找借口把她拉进房间询问情况,阮听蓝又将阮辉的话复述了一遍给他。
阮听眠跌坐在床上重重松了口气,讪笑两声:“我就知道,咱爸不是那种人,是我想多了。”
回房后,阮听蓝拿出手机,想给庄知迩发个消息问问情况。
听耳朵说:你去避风港了吗?
五分钟后,消息回复。
把蓝给我:来了,出了点状况,不过好在现在没事了。
阮听蓝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她顿时紧张起来,直接拨打了手机电话过去。
短暂的响铃过后,庄知迩接起了电话,他的声音透着些许疲惫,“听听。”
“发生什么事了?”阮听蓝焦急问。
“我刚到的时候发现院里的一个狗窝着火了,不过还好我发现的及时,很快就把火灭掉了,你别担心,没有小家伙受伤。”
“那你呢?”阮听蓝忙问。
话筒里溢出一声轻笑,“我也没受伤。”
阮听蓝松了口气,“弄清楚为什么会起火了吗?叔叔们当时不在吗?”
说到这庄知迩就火大,“我来的时候他们在屋里呼呼大睡,没人发现怎么着的火,不过我注意到起火的狗窝旁边有根烟头,我觉得事情很蹊跷。”
“会不会是新闻里说的......”阮听蓝忍不住猜测。
“不清楚,不过也不是没有被人盯上的可能性,幸好没造成什么损失和伤害,现在我要先找孙叔聊聊这几个工人的事,然后还要加快进度找新住址了。”
“好,那你需要我帮什么忙的尽管开口。”阮听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