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很抱歉，白先生。”这人嘴上说着抱歉的话，语气丝毫没有歉意。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结婚应该是双向选择，但很遗憾的通知你，我并不觉得你符合我对伴侣的标准。”
搁这儿面试呢还遗憾通知你？林潜承认自己被对方装到了。
他一屁股坐了回去，靠！刚才最后一口还是贪嘴了。
椅子划拉着被踢开。
青年气急败坏的声音比椅子腿在地面的摩擦声更刺耳。
“是我看不上你！什么东西！我大老远浪费时间来见你还真是给你脸了！难怪母胎单身！你这种人这辈子都找不到对象！”
林潜只来得及看到一个侧脸从自己桌前一晃而过。
大概是想给对方留一道潇洒离场的背影，白墨特意选了反方向的路线。
林潜迟迟没听到另一个人的动静，原先那股好奇再次冒头。
只看一眼就行。
就一眼。
林潜借着起身的动作转过身去。
隔着沙发椅靠背，两道视线在半空中不期而遇。
那瞬间，林潜大脑一片空白。
男人看上去大概二十八九或者三十出头，身上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端坐在那里的姿态可以说是霸气侧漏。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薄唇轻抿着，面前的咖啡看上去一口未动。
隔着镜片，那双眉眼被分隔着更显距离感。
肩很宽，就是可惜对方坐着看不清腰窄不窄，藏在桌子底下的腿有没有特别长。
但那张脸，让林潜胸腔里规律跳动维持生命体征的心脏狠狠一停，然后、跳动就乱了节拍。
林潜觉得自己之前遇见的所谓帅哥都成了飘远的虚影，只有眼前的男人才是真实的。
你不会将月季错认，如果你曾见过真正的玫瑰。
林潜同样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外露的惊艳，那是对他长相的认可。
这么多年的经验来讲，他确信自己不会看错。
要是跟眼前这个男人相亲，不知道会收获什么样的结果？
“你好。”
林潜看到男人薄唇轻启。
这声招呼，无疑是看着他说的。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林潜扬起一抹笑，他的长相带有偏攻击性的明媚，能把窗外的阳光比下去，耀眼而不会刺眼。
“盛先生好，我叫林潜。”
他并不避讳自己刚才听墙角的行为，但还是觉得有必要解释，“很抱歉我刚才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很遗憾我被约好的相亲对象临时放了鸽子。”
是解释，也是暗示。
“盛承渊。”
“实不相瞒，我对盛先生这张脸、一见钟情。”林潜言语真诚，“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我可以把个人简介电子版发给你，不知道能不能有幸符合盛先生的选人标准？”
既然对方拿老板那套面试，他也不是没有准备。
盛承渊看着他，好一会儿之后打开了手机微信二维码。
林潜扫码填写申请一路绿灯，很快被通过。
他把个人信息发送过去，招呼来服务员，“你好，麻烦把这个撤下去，然后帮我再来一杯冰美式，对了，那桌也是我的，等下一起结算，谢谢。”
等咖啡的功夫，他也在等对面男人的答复。
视线扫在男人的打扮上，林潜越看越心惊。
西装是TX家的，看这款式绝对属于私人订制，TX家私人订制服务的对象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再看那对袖扣，他好像在上周的C市拍卖会详情页上见过同款，还有领带……
这人刚才的话大概率没有什么水分，有也是在往少了报。
“林先生准备的很充分。”盛承渊在他各种惊叹与猜测中放下手机中那份求职简历，“或许我们可以详细聊聊。”
看来初步审核已经通过，接下来是面谈环节。
“冒昧问一句，盛先生现在的工作真的是啃老？”
林潜问完感觉对面的男人似乎在笑，只是对方立马开口讲话，导致他不确定一开始嘴角那道扬起的弧度是因为想笑还是因为说话牵扯出来的错觉。
“集团是我爷爷奶奶当年辛苦打拼下来的家业，继承公司也算一种啃老。”
这个回答让林潜无法辩驳，但不影响他笑出声。
“所以，你刚才其实是故意的吧？”他眼里笑出莹莹水光，像秋波潋滟。
盛承渊被他的笑容感染，眼里那份距离感好像又被镜片削弱了。
“他的目的性太强。”盛承渊没有否认。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拿婚姻作为跳板和向上的媒介无从评判对错，但不应该一上来就暴露自己的大胃口，演都不演，把人当傻子跟冤大头。
盛承渊处在这样的位置，他不指望自己的婚姻丝毫不掺杂权衡利弊的利益置换，但白墨……太愚蠢又自以为是了。
聪明不足眼界狭窄，这种人连当个花瓶养在家里都碍事。
“那看来我也很悬。”林潜朝他眨眨眼，“毕竟我目的性也很强。”
盛承渊也觉得奇怪，白墨各种试探在他这里还没有林潜的坦率让他评价高。
“你可以说说你的条件。”盛承渊决定给这个计划之外的青年一个机会。
“我着急结婚。”林潜也没扭捏，“我大学那会儿被一个男生表白让我妈撞见，我趁机出柜，我妈接受了，但她不知道去哪个网络平台了解了这个圈子的片面信息，担心我学坏，所以勒令我严禁上学期间谈恋爱，但一毕业就开始给我安排相亲，今天这次被鸽了，保不齐明天就会有更多，所以，我希望这两天就能确定下来。”
没错，别看林潜这会儿被催的急，他其实刚刚毕业没多久。
他妈的接受程度堪比神速，不光接受他喜欢男的，还要给他安排男老公，简直一条龙服务到底。
“婚期我没问题。”盛承渊给出答案。
林潜点头，“其他的要求我没有，你呢？”
“我对林先生也很满意。”盛承渊礼节性跟他握手。
这是通过盛承渊的考核了？
林潜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果然长得帅的人优点多多。
他回握住那只手，“那就合作愉快？盛先生。”
“合作愉快，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