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时间选在下午十三点十四分,图一个一生一世的好寓意。
长辈要求,他们只能照办。
准新婚夫夫各自换好衣服,又被化妆师、造型师按着一通捣鼓,终于“刑”满释放。
“真能掐那么准吗?”林潜感觉衬衫在锁他喉,又不敢随意乱动,就怕不小心失手弄皱了歪了还要回炉重造。
“保证这个时间进门就行。”盛承渊说。
林潜猛地松了口气。
“你信这个吗?”他又问。
“不信。”盛承渊直言。
林潜笑,“那你还遵守?”
“不信不代表不愿意做。”盛承渊刚说完,他手机就响起来电铃声。
林潜看到来电显示写着何助理,猜到跟工作有关,果断闭麦。
盛承渊先是看了他一眼,才接起电话。
林潜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只知道跟什么项目有关,不过他对这些一窍不通,更不感兴趣,倒是听着昏昏欲睡,挺助眠的。
结果不出意外,他真的就这么睡了过去,在跟他准老公去往民政局领证的路上。
被喊醒的时候林潜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睁开眼就是一张放大俊脸的颜值暴击。
“醒了?”盛承渊抬腕看表,“你还有三分钟。”
林潜重新运转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他几乎是跳下车的,“你就这样让我睡大觉?”
“小心。”盛承渊把他扶稳。
“还有两分钟。”林潜看着手机倒计时。
“嗯。”盛承渊难得被他紧张的情绪感染。
林潜突然想到一个点,“等下我们先同时迈左脚还是同时迈右脚?”
盛承渊那点儿刚升腾起来的微妙紧张被他这幅样子笑破功,“你想先迈哪只?”
“左吧?”林潜说完又否认,“要不右脚?”
盛承渊没错过他举着的手机上时钟跳转到四的那一瞬间,“走。”
“啊?”林潜还没反应过来。
没纠结出结果的下场就是他不知道该迈哪只脚,左右脚恨不得打结。
最后他整个人腾空而起。
盛承渊一个公主抱把人抱进去,引得里面众人纷纷侧目。
林潜心想,也挺好,不用等他纠结了。
“这样也算吗?”他问。
盛承渊把他放下来,“算。”
夫夫一体,当然算。
“等等。”林潜把他叫住,“你先别松手。”
盛承渊压低声音轻声问:“腿又软了?”
好不容易缓过来,林潜羞愤欲死。
盛承渊拿手背碰碰他脸颊,“没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林潜咬牙,“不想安慰可以不说话的亲。”
工作人员递给他们表格填表。
填完林潜就看盛承渊变戏法般掏出一袋喜糖分发出去。
工作人员笑眯眯地收下,嘴里说着各种祝福话。
以往这些话都是说给别人,林潜还是头一遭从别人口中听到对自己说。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大概在你睡觉的时候。”
林潜心虚,“你助理那通电话?”
盛承渊带着他去拍照,“嗯,喊他帮忙送喜糖。”
林潜躲开他伸来的魔爪,“男人的头不能摸。”
他不肯配合,盛承渊只能找人借了面镜子。
林潜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顿时更崩溃了,“我的发型?!”
肯定是刚才在车上睡着了弄乱的,他对不起发型师,更对不起即将跟他拍结婚照的老公。
“对不起,我不该让自己睡着的。”
他是猪吗这种时候不分场合的睡觉!
“怪我没及时喊醒你。”盛承渊不让他有自责的时间,“整体造型没有被破坏,顺一顺就行。”
林潜像抓住救命稻草,“真的吗?”
“真的。”盛承渊继续加码,“你这张脸就是王炸,造型只是锦上添花。”
“你突然这么会安慰人,我还怪不习惯的。”林潜举着镜子,“那你帮我调整一下吧?未来、老公?”
一句老公破他道心。
盛承渊被他突然一声老公精准攻击,手上骤然失了力道。
林潜眼睁睁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发型在盛承渊大掌之下彻底坍塌。
林潜:……
盛承渊:……
“可以了吧?”盛承渊无奈。
“不行,还不够。”林潜拿着梳子在他头顶上狂梳。
造型师看到都要哭晕在厕所的程度,原本的绝美造型在彼此头上已经看不出任何“遗迹”。
“ok,两位新人可以再靠近一点。”
“左边的先生笑容可以再大一点,还不够,可以再来点。”
林潜脸都要笑僵了,摄像师却一直在提醒他旁边这位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