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肤浅的人吃了顿金额不肤浅的晚餐。
林潜把最后一杯酒饮尽,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这酒挺好喝的。”
“还要喝吗?”盛承渊问。
“能带回去喝吗?”林潜看着他。
身盛承渊说:“可以。”
林潜等着经理来送酒,然后回去,却被叫起来。
“怎么了?”
“过来拆礼物。”
林潜跟上他的脚步,“这堆礼物竟然不是空盒子装饰吗?”
盛承渊说:“不需要。”
“老板大气!”林潜双手抱拳。
盛承渊挑眉,“老板?”
林潜立马上道改口:“老公~”
称呼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再加上此时此刻周围环境氛围到位,他喊的亲昵又黏糊,且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盛承渊移开视线,“不拆吗?”
林潜兴致勃勃扑上去,“这些都是啊?”
盛承渊点头。
林潜先垫脚勾到了最上面最小那个盒子的丝带,挪了两下成功拿下。
精美的丝带被他拆散,打开盒子他又被里面的东西晃花了眼。
那是一块理查德米勒的表。
林潜觉得这盒子极其烫手,“送我的新婚礼物?”
“不是。”盛承渊把那块表拿出来替他戴上,“你不喜欢吗?”
喜不喜欢的,林潜觉得自己不配说。
接下来的礼物他有些不敢拆了。
“你今天准备这场,花了多少钱?”他声音都是飘的。
“你不需要在意这些。”盛承渊随手又拿了个盒子,“继续吗?”
“你这样会让我很割裂,没有安全感。”林潜猛地闭眼,又猛地睁开。
“你不喜欢。”盛承渊得出结论。
林潜心说这根本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谁家好人送礼物上来就是一块六百多万的表啊?
“可攻略说这种惊喜很多人都会喜欢。”盛承渊蹙眉,“既然不喜欢那就算了,你想去看电影吗?”
林潜条件反射:“包场那种吗?”
不需要盛承渊的回答,他已经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林潜试图让他共情自己的消费水平。
好吧!这个大概很为难盛总。
“我只是觉得太贵了,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你提前准备这么多,会让我很有压力,我给不了你同样价值的回应。”林潜尽可能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
他早该从盛承渊拿出特意准备的体检报告单时就意识到的,盛承渊远比他预料中更认真,比他更重视这场婚姻。
“你觉得我想要什么价值?房?车?还是这种表?”盛承渊问他。
林潜声音弱了下去,“想要我也没有。”
然后他仿佛听到一声轻笑,可等他再看过去的时候,对方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如果我要的是这些,我自己完全可以自给自足。”盛承渊捏着他下巴把他的脸掰向自己,“林潜,我需要的是婚姻生活和稳定伴侣,而这些只有你能给。”
林潜彻底掉入他瞳孔的漩涡里。
盛承渊松开手,“现在还要继续拆吗?”
林潜喃喃道:“……拆。”
第一次体验拆礼物拆到手软,到最后林潜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
而他整个人也已经被琳琅满目的房本、车钥匙、真金白银、各种奢侈品首饰以及黑卡淹没。
这一切就很魔幻,林潜以前做梦都不梦这么梦幻。
他神情恍惚,“盛总,你掐我一下。”
盛承渊只是揉了揉他的发顶,随后手心向上伸到他面前。
林潜呆愣地把自己的手覆盖上去,紧接着他的手被对方握住,一阵向上的拉力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他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们要怎么拿回去?”
“等下有人来处理。”盛承渊回答说。
原来他只需要体验拆箱的快乐。
“那这些花呢?”
“它们开不了几天。”言下之意,没有带回去的必要。
林潜有些遗憾。
“你如果喜欢,以后可以自己在院子里种。”
长在地里的花远比这种半路采摘的花期长。
盛承渊一句话再次击中林潜。
“院子?种花?”他开始脑补自己的新家。
离开餐厅的时候,经理怀里抱着一大捧开得正艳的玫瑰。
“祝二位新婚快乐!”
林潜看了眼旁边的人,然后伸手把花接过来,“谢谢。”
“林先生客气。”王笑又说:“酒我会让赵助理送去别墅,还有这些礼物。”
盛承渊淡淡嗯了一声。
林潜抱着花跟着盛承渊离开,但进了电梯他又突然说:“要不那些花还是带回去吧?可以做永生花。”
“好。”
电梯一路下行,出了电梯,盛承渊给赵助理打电话当着他的面交代了这件事。
司机已经早早在停车场候着,听到脚步声确认是他们之后立马下车打开车门。
“谢谢。”林潜上车前跟司机道了声谢。
“林先生客气。”司机替他关上车门。
林潜抱着花,花香很快填满整个车厢。
他试图打破沉默找话题,“你会不会觉得闷?”
盛承渊朝后靠着,说:“还好。”
“哦。”林潜就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一路无话,他又开始昏昏欲睡。
车最后在一栋别墅前停下来,林潜这次没有睡死,很快睁开眼,然后又是一波视觉冲击。
门口有人听见鸣笛声跑来打开大铁门,车子缓缓开进去,很快彻底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