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谢谢你啊!”返程的路上,林潜望向窗外。
盛承渊说:“林先生就用嘴道谢吗?”
林潜回头看他,“我就是客套一下,这种时候你不应该说句不客气吗?”
“原来只是客套一下。”盛承渊露出恍然的神色,“我这人比较实在,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场面话,受教了。”
林潜暗骂不要脸。
“总之,我妈对你挺满意的。”过了会儿,他又说。
“她担心我会欺负你。”盛承渊直言。
“是我没有一开始就跟她坦白你的身份。”林潜叹了口气,“盛总,像您这样的身价,作为普通人的我们,有这方面的顾虑也是很正常的吧?”
“我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说什么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盛承渊开车间隙抽空瞥了他一眼。
“是,不过你应该直接这么说,而不是像这样问出来。”林潜被他逗笑,一笑起来那点儿别扭的心思也没了。
“咱妈做饭挺好吃的。”盛承渊突然说。
林潜想到他们第一次尝试就中道崩殂的温馨做饭之旅,“所以我从小就吃她做的饭长大,没有任何发挥的机会,不是我学不会。”
“我的意思是,她很关心你,也很孤独。”
“你想让我多陪陪她?”林潜诧异。
盛承渊没有否认,“以后可以多回来,你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如今你跟我结婚,这个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林潜沉默,他手指甲扣动着胸前的安全带,被他的形容搞得有些难受。
不得不承认,盛承渊调动人情绪的本事很厉害。
“盛承渊,我发现你这人……”林潜暂时词穷。
盛承渊顺着他的话往下接,“长了张让你一见钟情的脸?”
“你闭嘴的话会更让我心动。”要不是他在开车,林潜都想手动帮他闭麦。
盛承渊身上有种让他觉得很矛盾的点,明明看上去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可只要他想,他就能让你感受到他温情的那一面。
这样的盛承渊,太容易令人心动了。
林潜问:“带回来的那瓶酒是不是还没喝?”
盛承渊说:“回去喝吗?”
林潜又问:“一瓶不太够怎么办?”
“家里有酒窖,如果你想喝个够的话。”盛承渊总能给他惊喜。
“该不会都是盛先生的珍藏吧?”林潜来了兴致。
“身外之物?”盛承渊挑眉。
林潜笑着说:“盛承渊,你可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我开私藏给你喝,你还要恨我,林先生讲这话会不会太没良心了?”
林潜冲他眨眨眼,“怎么会呢?恨比爱更深刻。”
两个人东一句西一句聊得有来有往的,明明才刚喝第一杯,林潜却感觉自己已经醉了。
晚风轻抚他的头发,发丝被吹得凌乱。
盛承渊倚着栏杆,他很少在下班回来的夜里跑来露台喝酒,最重要的是旁边还有人作陪。
这种用婚姻跟另一个人绑定的生活,还真是奇妙。
林潜从椅子上站起来,朝他那边的栏杆靠近,也学着他的样子撑着,能够俯瞰到后面的小花园,暖黄的地灯散发着圆圆的光晕,把周围照亮。
“盛先生,我们在花园里安一架秋千吧?”
“我把赵宇珩的联系方式给你,后续这类事情你都可以找他。”
“他不是你的助理吗?”林潜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无良的资本家剥削可怜的劳动人民。
“他是我的生活助理。”盛承渊说,“你也是我生活的一部分。”
所以,他的安排并没有超出对方的职责范畴。
林潜重点却在他后半句话上,“老公。”
盛承渊一顿,用询问的眼神专注地看着他。
林潜被他那双眼睛往心里添了一把火,他扑上去勾住对方的脖子,整个人呈现挂件的架势。
这是一个带着酒香的令人沉醉的吻。
但盛承渊觉得自己后背发凉。
林潜手里没喝完的那杯酒,尽数灌进了他的领子。
一吻结束,盛承渊声音发沉,“我更新了一些资料库。”
林潜意犹未尽地轻舔唇角,“啊?”
什么资料库?
回答他的是盛承渊把他腾空而起的公主抱。
林潜出于安全本能攀住他的肩,“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他一个大男人被公主抱,不要面子的吗?
“经过昨晚的实验,结果就是你今天起床腰身酸疼。”盛承渊正经地语气堪比新闻播报。
“所以呢?”林潜被他带偏思绪,忘记挣扎。
“我们今晚换个姿势再试试。”
林潜:?!
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等他想起来公主抱这回事的时候,盛承渊已经把他放进了浴缸里。
林潜迟钝地想:所以这跟他公主抱自己有什么关联?
但很快,他就彻底没工夫想这些不重要的事情了。
林潜侧躺在床上,“对了,明天你借两个保镖给我使使,我回去把行李搬过来。”
“衣服鞋子这些可以直接买新的。”盛承渊说。
“主要是设备,我电脑这些还在家里,得搬过来。”林潜最近忙着结婚的事情,他的工作已经搁置好多天了。
盛承渊提议:“也可以买,你两边都备着,用起来更方便。”
林潜半秒就被他这个理由说服。
盛承渊探身从他那侧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张银行卡,“这个副卡单日限额五千万,你暂时先用着,后续我再给你办张新卡。”
林潜直勾勾地盯着他。
盛承渊把卡当着他的面放在床头柜上,“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这是我们共同生活的资金,跟婚前协议是两码事。”
林潜叹了口气,“盛总,你不觉得咱俩现在这样那样完躺床上,然后你给我这张卡就很像嫖资吗?”
盛承渊:……
盛承渊难得有些无语:“我们是合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