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潜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按照别人给出的既定程序按部就班的往下进行着，越到后面阶段他甚至产生一种恍惚地错觉——这场婚礼离他很远。

他整个人貌似都抽离出了另一种状态，像在脱离自身看着自己演古装剧。

原本那股新奇的兴奋劲儿完全无法持续一整天。

盛承渊看上去倒是还像那么回事，处变不惊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异常。

当然，他看上去也不像在参加自己的婚礼，如果不是一身婚服，简直就是霸总视察既视感。

林潜觉得，他跟盛承渊最合拍的反而是在私下独处的时候，尤其是在床上。

四周打量的目光从他跟盛承渊出场就没有断过，有的隐晦、有的探究，还有的带着直白地毫不掩饰地打量与审视。

不过这些目光又因为旁边的盛承渊以及他目前的身份而有所顾忌。

大概是流程太过繁琐，林潜忍不住开始脑补思考这些看着他的人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盛承渊始终陪在他身侧，敏锐地留意着他的变化。

林潜跟他十指紧扣，全程接受一干人的目光洗礼。

啧！

还是简单扯个证更方便。

林潜忍不住地想。

不过越到后面，他就没什么心思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因为好累。

早知道中式的流程走起来这么复杂，他就不应该……算了，在此之前他还是会选择中式婚礼。

“累了吗？”盛承渊低声询问。

林潜也没逞强，他点点头，“有点儿。”

其实不止一点儿。

“先休息一下。”盛承渊直接拉着他就去后边落座了。

“这样合适吗？”林潜脸上写着这样不合适，但脚下动作半点儿不带含糊的。

盛承渊瞥了他一眼，没有揭穿。

婚礼接近尾声时，外面已经洒下夕阳的余晖。

林潜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眼皮向下耷拉着。

盛承渊看上去却跟今早的状态几乎没有差别，导致他看到他的时候心里升起一股微妙的不平衡。

“你看上去精神怎么这么好？”林潜没忍住发问。

盛承渊看着他，“你今天才知道吗？”

他问的太理所当然，导致林潜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林潜：……！！！

“你这人什么思想？”

“你在联想什么？”盛承渊无辜反问，“更何况，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林潜：……

林潜无话可说。

婚礼仪式结束之后，他们准备回新房。

其实就是领证时他们就已经住进去的那栋别墅。

“我去趟洗手间。”林潜说。

盛承渊说：“那我在门口等你。”

林潜说：“好。”

他转身拐进了另一侧尽头的洗手间。

结果一进去就被人堵住了去路。

“盛、夫人？”

林潜听出对方语气中不怀好意地嘲讽，“你可以称呼我为林先生，我姓林。”

“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潜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地疑惑：“我应该认识你吗？”

“我叫白墨。”

“白先生你好。”林潜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

“抢别人的对象，林先生难道不觉得羞愧吗？”白墨双手抱胸，“你还一边吊着李惟意对吧？盛承渊知道吗？”

林潜没想到他会说出如此离谱且炸裂的发言，还越说越离谱、越说越自信。

如果他自己不是当事人，还真要信了对方这番鬼话。

对方既然如此不要脸，林潜也没再跟他客套，“那你倒是说说，我抢了谁的对象？”

白墨愤慨表示：“盛承渊原本的结婚对象应该是我，你又是哪里横插进来的？”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一根葱？”林潜往前一步，借着身高优势俯视着他，“要不我们亲自去问问盛承渊？我怎么记得他之前一直是单身状态？”

提到去跟盛承渊当面对质，白墨气势弱下去一截。

林潜接替了他双手抱胸的姿态，睥睨着他：“我跟盛承渊结婚之前彼此都是单身，既然你说我抢了你的结婚对象，那你又怎么证明你给自己安的这层身份？至于李惟意，朋友关系到你嘴边就变得如此不堪，敢问在白先生的认知里，是不是你的朋友都属于你池塘里的鱼？”

白墨表情扭曲，“如果没有你，盛夫人的位置应该是我的！你林潜凭什么坐上这个位置？我可从来没在A市听说过什么林家，难不成是其他地方的世家？”

“非要拿家世来说话，怎么？白先生脱离家族，你自己就什么都不是了吗？”林潜面露同情，“那你还真的、很没用呢！”

“你说谁没用？你信不信我——”白墨的威胁没能说完就被打断了。

“信不信什么？”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潜扭头，“你怎么又进来了？也要上厕所？”

盛承渊把目光落在他身上，“太久没见你出来，不放心进来看看。”

他的语气温和，不见平日里的疏离感，甚至因为头顶打下来的暖光，照得他眼神都变得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