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了。”盛承渊陈述事实。

林潜不服气，“再来一局！”

“可以。”盛承渊点头，“不过愿赌服输，刚才的赌约你要先履行。”

“我这就换！”林潜把手机点开，“你要我换什么头像？”

盛承渊举起手机对着他拍了张照片，毫无技巧可言的怼脸拍。

他拍完把照片发过去，“这张就行。”

林潜看着两人聊天框里那个死亡怼脸照，他的表情因为不服输而显得有种别扭的扭曲。

不算难看，但绝对跟好看也不搭边。

他本来计划是找个抽象的网图，没成想盛承渊玩起来比他还狠。

“行。”林潜愿赌服输，果断保存照片，心一横眼一闭就给换上了。

没事的没事的，一个星期很快就会过去的。

没事的没事的，这辈子很快就会过去的。

“换好了。”林潜给他验证，然后重新打开消消乐，“再来！”

这次他要让盛承渊颜！面！扫！地！

十分钟后……

半个小时后……

一个小时后……

林潜气的想掀桌。

“你不是没玩过吗？扮猪吃老虎？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态出场？”林潜看着自己接连的败绩，都要被自己气笑了。

从头到尾，他没有赢过一局！

“没想到没难度。”盛承渊一句话能把人气死。

林潜恶狠狠瞪着他，“一次一星期，刚才合计一起，我一个月都不会换这个头像。”说到后面他几乎在咬牙切齿。

“其实你有特权。”盛承渊笑着看他气成河豚的模样，尤其是那鼓起来的腮帮子，越看越觉得生动可爱，突然指腹有些痒。

林潜疑惑看他。

什么特权？

盛承渊朝他勾了勾手指。

林潜重新凑过去，“怎么说？”

“我们是夫夫关系。”盛承渊一字一句地埋下引诱的种子，“你可以不用这么硬气，比如跟我撒个娇。”

“盛承渊！”林潜咻地一下退开。

“我在。”盛承渊仿佛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

“你、你！”林潜对着他你了半天也没能你出个所以然来。

神特么的撒娇。

广播又在下达通知，前方会有持续性强气流，机舱内连续颠簸，请坐好扶稳。

林潜有了刚才的血泪教训，这次坐的很稳。

盛承渊眼中却闪过一丝遗憾。

飞机上行程非常无聊，又坐了一会儿林潜就又坐不住了，这还不如刚才被盛承渊拿游戏虐他有意思。

他大概有点儿抖M。

“还要玩吗？”盛承渊主动发问。

被踩中心思，林潜却否认，“我要看书，没空。”

说要看书的人一本书没带。

盛承渊反而翻出来一本书递给他，“有兴趣吗？”

那是一本典藏版的《基督山伯爵》。

林潜挑眉：“怎么？现场教学如何复仇？”

“你可以试试。”盛承渊四两拨千斤。

林潜：……

林潜自己在手机上找小说，“暂时没有三刷的打算，我看我自己的。”

盛承渊没再强求，倒是自己又翻开来看，“那只好我自己来三刷了。”

“这么巧？”林潜抽空跟他聊，手上筛选小说的动作丝毫没有减慢。

“是挺巧，所以要不要一起看？”盛承渊发出邀请。

“一本书怎么一起看？”林潜下意识以为是电子共享，但这是纸质书。

盛承渊没有回答他办法，而是用实际行动朝他这边靠近，两个人之间那点儿距离被他缩近，“这样可以看见吗？”

“你视力是干侦查的吗？”林潜顺着顶上的阅读灯看向他摊开的书页，只能感觉到黑乎乎的小方块。

“应该准备两本的。”盛承渊语含遗憾。

林潜不知怎么地就被他这句话给戳动了，“盛承渊，你念给我听吧？”

他早已经停下手上找小说的动作，偏头看着旁边男人的侧脸。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男人深邃的五官立体度被光影彻底展露出来，刀凿斧刻般的是这世间的杰作。

盛承渊看着他看着自己呆愣愣的模样，说：“好。”

然后他真的就开始从第一页慢慢读起来。

这本书林潜第一次翻开是高中，后来再回看已经是大学临近毕业的光景。

如今再来一次，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跟这本书中的老朋友们重逢，带着新的人，去赴旧记忆的约。

林潜发现盛承渊在念到书中那些角色名字的时候，带着翻译过后的腔调，别有一番韵味。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也是特别的体验。

盛承渊读的特别认真，也因此而富有魅力。

林潜好多次冲动地想要打断他，想跟他讲讲话，但最后都忍住了。

这么美好的画面，其实就这样看着也挺好。

盛承渊目光落在书页上，随着进度往后翻页，只留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声音很轻，像低喃。

林潜最后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记得。

盛承渊很快留意到他的动作，又无奈又好笑。

林潜再睁开眼的时候，他们这趟行程已经接近尾声。

他打了个哈欠，一时间没搞清楚状况，“这是哪儿？”

“飞机上。”盛承渊从空姐手里接过热毛巾递给他，“林先生对我的哄睡服务还满意吗？”

林潜拿热毛巾敷脸，记忆接轨之后选择短暂逃避话题。

他怎么又睡着了？

“睡眠质量挺好。”盛承渊中肯评价。

林潜：……

他怀疑盛承渊想说他是猪来的。

飞机开始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