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分到同班的玩家全齐了。
乌屿年坐在床上,现在才知道光头和杀手,还有白天撞到的兄妹居然都是一个班的。
眠在大公会的排名靠前,性格强势,利己,不爱多管闲事,为了尽快收集线索,才干了这么一出。
女生不多,所以她把开会地点安排在了男生宿舍。
眠使了个眼色,没什么表情的男人开了口,“有什么线索都说出来,谁都不想看着副本死人,否则,今天那群学生的下场也会是我们的下场。”
面具男说的话,让人心里不舒服,乌屿年不着痕迹的看向眠。
眠抱着胳膊,不说话。
面具男说完,宿舍里谁都没接话,寂静无声蔓延,乌屿年仔细打量了每个人的表情,想借此分析出点东西。
十一点,宿舍楼准时熄灯。
白天听到的跳楼声再次响起,乌屿年下意识看向阳台的玻璃门,空中飞快闪过人影。
随即又是巨响。
眠推开玻璃门,俯身往下看,地上干干净净,刚刚的一切仿佛是错觉。
黑夜里,光头的脸色惨白,他只在低级副本里耍威风,没进过什么高级副本,如果不是乌屿年,他这辈子都不会进B级副本。
034和056不是傻子,他们虽然收了光头的好处,但副本里,肯定以自己为主,人能杀就杀,不能杀,就退钱。
狭窄的寝室站满了人,冷汗咕噜噜划下,滴在地上,光头不敢看围着自己的究竟是人是鬼。
粘腻的液体顺着墙角淌下,散着恶臭,林清生捂着鼻子,周边空无一人。
那些耍小聪明,想找更多线索,现在还没回寝的学生,来不及发出声音,脖子以诡异的姿势扭断了,乌屿年站在阳台上冷静看着,麻木的记下关键时间——十一点。
最近看了太多人死亡,乌屿年深知同情心泛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否则,下个死的就是他。
他的身后贴上来一具冰冷的身体,来人没有呼吸,乌屿年心跳加速,闭着眼睛,等了会儿,身后的人带着压迫感消失了,宿舍恢复平静。
乌屿年靠着阳台扶着,借着月光,去看陆鸣。
陆鸣也在看他,视线一触即分,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宿舍是十人寝,十五个人,床位不够分,女生独占一张床,男生相互挤挤,陆鸣和乌屿年屈腿靠着墙,坐着睡着了。
这个姿势并不舒服,但对补作业、刷题的学生来说,是最方便,最省时间的。
翌日清晨,广播响起起床铃,死寂般的宿舍楼吵闹起来,学生按部就班的去水池洗漱。
乌屿年腿麻了,上半身压的不舒服,他和陆鸣没急着去洗漱,反倒去了楼道。
游戏里说的好听不希望有人死亡,但谁都该清楚,这是句漂亮话。
抱团从进游戏就开始了,而新人是最先推出去挡刀的那批。
……
“看出什么了?”乌屿年问。
“十一点。”陆鸣盯着乌屿年的眼睛说。
乌屿年弯唇笑了:“你也发现了?”
陆鸣耸耸肩,乌屿年靠近他,以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系统任务:存活过第七天。”
陆鸣反应过来,活过第七天,不是活过七天,他下意识忽略了前提条件。
所以第七天指的是什么呢?
陆鸣瞥了眼乌屿年,对方摇头。
脚步声渐近,有人收拾好下楼了,乌屿年闪身进门,陆鸣紧随其后,在他们没看到的地方,林清野将他们的举动尽收眼底。
乌屿年占了位置去盛粥,回来时,他放慢脚步,留意下各处的议论声。
“我昨晚睡着了,听说死人了?”
“规定时间,没进宿舍的死了。”
“宿舍呢?有人出事吗?”
“没,要是有,早就有人喊了。”
……
他刚坐下,林清野和林清生端着盘子在他对面坐下。
林清生言简意赅:“组队吗?”
乌屿年咬着包子,漫不经心环视周遭,人多眼杂,不乏有人暗暗观察他们。
这些细微的变化是从这对兄妹来了,才有的。
老玩家啊。
“好啊。”乌屿年说。
[他们怎么碰一块了?!!]
[林清野、林清生居然找人组队?他俩估计也会被这对兄妹坑!坐等看戏!]
[楼上的,我怎么感觉陆鸣和乌屿年也不是好人。]
[光头下B级本了?来个人看看,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好多熟人。]
闻言,林清野生怕他后悔:“说好了,不准反悔。”
“不反悔。”乌屿年笑眯眯应下。
他适应能力强,能在短时间内接受成人难以理解的事。
乌屿年不是什么好人,一旦摸清某些规则,是敌是友不好说。
对他来说,活下去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