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注定不太平。
女老师说的考试,全天连着考。
每个考场三十个人,两个老师,作弊的一抓一个准,他们都被年级部的带走了。
上次课堂上带走的玩家,乌屿年没见他回来,估计这群人和他的下场一样。
“你真打算按着系统任务走?”陆鸣对乌屿年持怀疑态度。
“不然呢?”乌屿年笑盈盈反问。
“眠和林清兄妹,那个不是经历丰富,道具齐全?一款游戏如果只能让有底牌的人通过,那做游戏的人可以去上吊了。”
“这副本死亡率挺高的。”陆鸣说。
“我知道。”乌屿年漫不经心道。
“一开始,npc没有主动下手,但是有不少玩家都出事了,你观察过出事的人吗?他们是那些在规定时间没回寝的,那些顶撞老师的……”
“现实中,违规的学生第二天也是要通报的,游戏里换了处分而已,你把这个当成上学就行了。”
乌屿年说的肯定,陆鸣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下去。
他觉得面前的人有些陌生,他好像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乌屿年。
乌屿年看出他的担忧,安慰他:“有些副本耍的就是我们这些自作聪明的。”
“是游戏,就有出路。看你走第一条节省时间的,还是第二条费时费力的。”
陆鸣勉强笑了下,他相信乌屿年不会害他。
等人走了,乌屿年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他的脸色泛白,胃里翻江倒海,自从接触了游戏,他开始变得不像自己了。
淡漠、平静、冷血、自私……
乌屿年觉得自己是台上的木偶,而幕后主使则是背后的操刀鬼。
他的手第一次沾血,这滋味不好受,可他别无选择,如果不去祸害别人,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他和陆鸣就是第一批被人拉出来开刀的。
对不起,乌屿年说。
他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已经恢复清明,看着陆鸣走进隔壁考场,乌屿年转身回了座位。
陆鸣写完卷子,没检查,他在发呆。
乌屿年是从山里回来开始变的,陆鸣在眠和光头的身上看到了人性的缺失,他觉得乌屿年是在副本待久了,才会被逼成这样。
每考完一门,npc就会加急改出来。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眠再也等不了了,她让人散出消息,联合其他玩家抢夺主动权。
乌屿年站在楼上,望着操场的方向,看了许久。
“你不去吗?”林清生冷不丁开口。
乌屿年侧首看向这对兄妹,说出来的话轻飘飘的,却让他们脸色变了。
“这话该我问你。”
“两面三刀好玩吗?”
林清野站在林清生面前,看不出破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乌屿年眸子带笑,俯身和林清野平视:“眠是个谨慎的人,现在能弄出这么大阵仗,你敢说,你们兄妹没给她灌输什么想法?”
“我们只是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了,是她自己觉得时机成熟,能动手了。”林清野淡声说。
“捧杀?”乌屿年挑眉。
林清生扶着哥哥的肩,探出脑袋,笑嘻嘻冲乌屿年喊道:“你真有意思,什么都能怪到我们头上。”
乌屿年站直,拖长语调,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
无视林清生无语的目光,乌屿年头也不回的走了。
片刻后,乌屿年的校服衣摆被人拽住,林清生一手牵着哥哥,一手抓着他不放,“别生气啊,开个玩笑……我们不是队友吗?怎么丢下我们走了?”
乌屿年升起捉弄人的心思,他笑的恶劣:“我的错。我道歉——对不起。”
林清生不懂他为什么忽然变脸了,还在思考,乌屿年扯过衣摆走了。
不过,他的话,还是在认同他们之间的队友关系。
女老师拿着单子,抱着纸箱进教室,她漆黑的眼珠透露着恶意,放慢语速念了每个人的排名,名次考后的被学生会的带走了。
乌屿年看着一连少了十几二十个学生,没看出规律,直到女老师念了分数,他才知道原因。
拿到手,乌屿年看着指尖的信,没动。
教室里的窗户只能拉开巴掌宽,风呼呼吹着,信封上写着学生的名字,这是家长写的。
乌屿年竟然真的产生了自己在读书的错觉。
林清生隔壁桌的玩家,利落拆了信,下一秒,猛的站起来,大力拨开所有人,跑出去攀上阳台围栏跳下去了。
这一变故来的猝不及防,乌屿年侧头看向窗外,靠窗的学生自然的拉上窗帘,女老师也像没看到一样,清清嗓子:“这是家长写给你们的,看完,沉下心来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