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屿年痛心道:“兄弟,感谢陪我读完高中,要不然你去复读,理科需要你。”
“滚!”
“好嘞,记得十二点前退房!”
说完,乌屿年提着东西,头也不回的跑了。
拎着发财喜欢的罐头,回到家,弯着腰,自言自语半天,也不见它出来。
ByeBye慢悠悠出来,电子音带着愉悦:“少爷回来啦!”
“您去哪了?ByeBye等了您好久!!”
ByeBye是乌屿年定制的机器人,价格贵的离谱,为了买它,他把老头收藏的古董画卖了两幅。
“还少爷呢,你活在哪个年代?能不能正常点。”乌屿年点着ByeBye的脑袋说,“封建残余。”
ByeBye的电子屏肿起包,撇撇嘴:“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乌屿年嗤笑出声:“陋习。”
“少看点狗血电视剧,多看点书,书架上那么多思想与政治也不知道看,等会儿脑子都退化没了。”
ByeBye绕着乌屿年转了一圈,仰头看他:“我是机器人,没有脑子。”
“……”
乌屿年边往屋里走,边附和:“对,你没脑子。”
ByeBye反应过来:“不对!我有脑子!主人!我有脑子!”
“我有脑子!!”
它跟着乌屿年,想证明自己有脑子。
乌屿年把它关在门外:“叫我名字。”
他走到书桌前,思考自己花钱买罪受的正确性,他给机器人取名ByeBye,寓意和倒霉拜拜,但怎么看都像人工智障,难道被骗了?
书房的架子上摆着几排没写的资料,乌屿年喜欢买没见过的资料,但是不喜欢写,他觉得这些书光看着就十分有安全感。
这么一看,他和ByeBye应该能归为同类。
发财半夜才回来,坐在院子里的树上叫个不停,乌屿年打开窗,让它进来。
“气消了?”
狸花伸手矫健的跳进乌屿年怀里,伸手去够耳饰,乌屿年偏头:“别动。”
他摸着光滑柔软的皮毛,感叹道:“胖了。”
怀里的猫叫了两声,转身跳了下来,乌屿年啧啧两声,跟在身后:“还说不是,你现在跳下来,踩在地板上都有声儿,瘦的时候可没有。”
发财懒得理他,甩甩尾巴,就要出去。
乌屿年给它开门,眼睁睁看着发财叫醒了睡觉的ByeBye,然后跳上去,踩着它的头进了厨房。
“……”
乌屿年跟在它们身后,看到发财冲哪个罐头叫,ByeBye就开哪个。
他不怒反笑,上前勾住发财的项圈,吐出来的话有点伤人:“你都成球了,还吃?”
“还有你。”乌屿年轻轻踢了踢ByeBye,“它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它要星星要月亮,你是不是把自己塞进发射仓,屁股一撅,准备上天?”
ByeBye的电子屏幕适时跳出纪录片,义正言辞道:“关爱动物,人人有责。”
乌屿年挑眉,“它多重,你没数?不觉得头上顶了个哑铃?”
ByeBye瞪着眼睛:“才不是哑铃!这是我对它沉沉的关爱!”
“你不在的这几天,都是我在喂发财,你看它长的多好!”
“它是猫,不是猪。”乌屿年嗤笑出声。
发财骂骂咧咧的叫着,伸出爪子去够乌屿年。
乌屿年把它抱下来,放回地面:“睡觉去,从今天起,你开始减肥,不准吃夜宵。”
“你也睡觉去。”
ByeBye的背影透露着不情愿。
等它们全出去了,乌屿年把罐头换地方藏起来,冲了个澡,在床上架了张小桌子,靠着床头拼没完工的书立。
他除了买资料的爱好,还有个拼木质模型和书立的爱好。
凌晨三点,他还没睡。
陆鸣给他打电话,乌屿年扫了眼来电人,挂了,对面锲而不舍又打了几个过来。
“大半夜,不睡觉,你最好有事。”乌屿年放下手上的镊子没好气地说。
“你快出来,有事!”
“什么事?”
“出来,我请你吃早饭,然后我们染头发去,理发店现在还在排队。”
“艹,你有病?”乌屿年揉着眉心,“大半夜的抽风了?”
“就说来不来?”陆鸣不废话。
沉默良久,乌屿年说:“地址。”
就算是夏天,夜里降温,也有些凉,乌屿年套了件外套,扫了辆共享单车,顺着地址找去。
陆鸣早餐都点好了,一直在等他。
乌屿年拿着勺子,搅着碗里的馄饨,好奇道:“怎么想起来染头发了?”
“你去看看动态。”
乌屿年去看了,然后就呛住了,一直咳嗽。
朋友圈里,什么颜色的头发都有,有的烫毁了,像钢丝球,底下的评论一个比一个有意思,说什么的都有。
有问怎么在头上开摊的。
有问为什么要顶棉花糖上街的。
有问个人版蹦床什么时候营业的。
……
乌屿年乐了半天,觉得没个一天半载的自己都走不出来。
陆鸣翻着网图:“我们也去染一个?”
乌屿年接受很快:“挑染吧,我要染成蓝色。”
“怎么快就想好了?”
“是啊,要不是学校一直说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人,我就顶着它上学。”
陆鸣给他竖了个拇指,拍案道:“那我染个红的吧,帅哥要张扬。”
乌屿年抽了张纸,扬了扬下巴,示意走。
执行力强的,在第二天七点前已经拥有全新发色了,乌屿年不舍得失去头发本来的颜色,所以染的不多,陆鸣倒是全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