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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团体副本《镜花水月》回溯结束，正在清算……”

回到副本空间的那一瞬间，乌屿年的情绪还没缓过来，林清生和林清野比他先一步出来，看到乌屿年的模样，都呆愣住了。

林清生蹲下身，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喂喂，我承认副本代入感挺强的，但你也不至于走不出来吧。”

乌屿年眼睛轻轻眨了一下，调整好情绪，笑问：“抽到了什么身份卡？”

“司年华。”

乌屿年点头，“那你哥哥就是谢溪池？”

收到肯定的眼神，乌屿年撑着身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不打算把知道的这些事透露给他们，于是道：“我有点累了，先下了。”

林清生觉得奇怪，面上不显，摆摆手，“你走吧，我和哥哥还有事要处理。”

乌屿年回到现实时，已经躺在沙发上了。

他掀开毯子起身，环视客厅，没看到人，心里空落落的，重新跌坐回沙发，闭眼假寐。

思绪混乱间，有人拨动了两下耳边的白玉珠，紧接着，一道不着调的嗓音响起，“你在找我。”

乌屿年睁眼，和撑在上方的檀夙清对视。

他动了动唇，伸手抚上檀夙清的脸，似在确认真假。

“哭什么？”檀夙清抱住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的背。

乌屿年见到他的那一瞬，有惊愕有欣喜，接着，泪水便控制不住的大颗大颗滚落，明明很多年没见了，他们却依旧熟稔。

直到情绪平复下来，乌屿年才不好意思松手。

檀夙清鎏金色的眸子盯着他，红唇轻启：“还真是无情。”

“你在无理取闹吗？”乌屿年问。

檀夙清眉头轻挑，毫不避讳道：“是啊。”

“你说祈礼知道……你和我才是天生一对吗？”

乌屿年呼吸一窒，似乎没想到檀夙清竟这般恶劣。

“你……”

檀夙清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垂眸浅笑：“你去和他说清楚，我心眼小，容不得别人。”

“……”

乌屿年没想到自己还有一劫，顶着檀夙清炽热的目光，有些心虚。

檀夙清诚心逗他，“怎么不乐意？”

“还是说……你喜欢上他了？”

“……”

“我没有。”乌屿年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可你犹豫了。”

“……”那TM是懵了。

打死乌屿年也想不到，这些话会从檀夙清嘴里说出来。

檀夙清低笑出声，黑色长发垂至身前，扫在乌屿年锁骨上，有点痒，他的手指点在乌屿年唇上，嗓音低沉，“他就站在那儿……你去和他说……说我们情投意合……而他不过是莞莞类卿……”

乌屿年顺着檀夙清说的方向看去，真的看见有人站在阴影里。

“……”难搞。

乌屿年扯住一缕黑发，声音闷闷的：“其实是一个人对吗？”

“好聪明。”檀夙清毫无诚意的夸赞他，随后，话锋一转，“选一个。”

“……”非死不可吗？

在乌屿年无话可说之际，祈礼的声音插了进来，“你选他吧。”

檀夙清意味不明的笑出声。

乌屿年坐不住了，准备开溜，不过，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看穿，按了回来。

他欲哭无泪，“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檀夙清的眸中有他看不懂的情绪，他说：“不能……你当年也是这般戏弄我的。”

“……”

这场骗局的的幕后主使，在他们想起彼此的那一刻就输了。

天道想让檀夙清替代自己的算盘落了空。

檀夙清在他的操纵下，失去情丝，却又因为乌屿年长出新的。

神不会有感情，但檀夙清会。

乌屿年和檀夙清的缘分是命中注定的。

这一切，是缘，也是怨。

乌止的最后一子落下，满盘皆输。

这一局，终是繁姒赌赢了。

这条生路，不管天道是放，还是不放，他都输的彻底。

天道因私心，潜藏在乌屿年身边，扰乱因果，遭到规则反噬。

乌屿年和檀夙清赶到时，早已人去楼空了。

事后，乌屿年才得知，系统的存在既有檀夙清的手笔，也有天道的手笔，不同的是，一方是为了报复，一方是为了利用。

所以，这个本就不合理的漏洞最终被毁了。

现在社会飞速发展，过往早已烟消云散，但檀夙清的存在卡了bug。

七杀无制的命格无解，乌屿年虽然在冬天病倒了，但他还在安慰檀夙清。

即便被病痛折磨，乌屿年依旧乐观，但上天并没有眷顾他，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不断流逝。

和往常一样的午后，乌屿年躺在摇摇椅上，晒着太阳，指使檀夙清去给自己买糖葫芦，檀夙清看了他许久，才走出他的视线，不过并没有离开，他躲在角落看着乌屿年在阳光中闭上眼睛。

“……”

乌屿年的十八岁生日在冬至，不过他并没有等到那一天，要说遗憾，他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有两个人。

人生苦短，怎么走都有遗憾，只盼下辈子，他和檀夙清能早点相遇。

檀夙清走上前，仔细端详爱人的眉眼。

然后，蹲下身，抱住他，轻轻拍打他的背，像在哄一个睡着的孩子。

他想，我会找到你的。

希望正式见面前，一切安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