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阿慈就是这样善良的人。
连自己这种“小人”,阿慈都会帮一下。
前世,宁慈就帮了他很多。
没有宁慈,裴越会走的更艰难,会更痛苦,也不会在短短三年成为魔尊。
裴越做好了头破血流的准备,宁慈却帮他挡下明枪暗箭,让他的修行之路愈发顺畅。
阿慈……
阿慈……他最好的阿慈……
这样好的阿慈,他怎么可能放手!
在宁慈转身的一瞬,裴越收起狰狞的面孔。
他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未婚妻来找我?”
“是要和我私奔么?”
宁慈看他的目光难以言喻。
这……裴越刚刚不是演的?
宁慈听过传闻,也知道传闻不可信,从裴越的速度来看,他多少也算勤勉。
除非裴越的天赋比自己还高。
高好啊。
裴越的天赋高,重塑灵根后修炼也快,又能配上自己了。
其实也没人逼宁慈一定要找个道侣。
但他心里有莫名的执念,一定要找个陪自己练剑修炼的道侣。
从前的裴越就很合适。
现在……
现在也算是有潜力!!!
但宁慈也在犹豫。
他对裴越的一些习惯始终无法苟同,也不喜欢男人那副暴戾的模样,与之相比,混不吝的裴越竟然也算可以了。
好歹脾气还行,不像前世被魔气侵染心智,偶尔发狂来干.他。
宁慈顿了顿,手指一勾,裴越怀里的玉佩到他手上。
“好,你跟我私奔。”
裴越一愣,脑子转了一圈才明白宁慈的意思。
宁慈自得,现在他强,当然是他来决定去哪里!
有他拖着裴越,肯定不会再去修魔了!
玉佩上还带着裴越的温度,宁慈拿着手烫,垂着眼收进储物袋。
前世在床上时,宁慈不爱发出声音,也不爱咬裴越的手臂,只会咬着唇,宁愿咬出血来也不要叫。
裴越大概是想听他叫唤,就扯了刻着“越”字的玉佩塞进宁慈嘴里,咬不住就得叫出声来。
宁慈想吐.出去,裴越却在玉佩上串了细绳,套住宁慈的面颊。
这个玉佩就在储物袋呆着吧。
宁慈想了想,把刻着“慈”字的玉佩放进裴越手里。
他很早就打好了腹稿,开口就是一句:
“落井下石不是君子所为。”
裴越:“???”
阿慈真不是傻了?
常老也呆呆地看着宁慈,感觉一切都不符合常理了。
宁慈善良多情,可他终究带着大家族出来的个性,不会委身于一个废物。
退婚本就在裴越的意料之中。
现在反而是意料之外了。
裴越没想到,宁慈要带他私奔。
私奔去哪里?
难道去紫霄派?
天高皇帝远的,也不会被宁家发现。
裴越越想越觉得可能。
以宁慈的修为,去紫霄派是可以带侍从的。
可前世的阿慈不需要,便没带。
这一世为什么要带他?
裴越不明白,脑中浮现一个恐怖的想法——
阿慈…不会要带他去做男宠吧?
又暖床又伺.候阿慈的那种。
裴越觉得还挺不错。
他最喜欢伺.候阿慈了。阿慈长的艳丽动人,怎么打扮都好看,在一起后,他天天打扮阿慈,再亲手脱下,后续的一切清理工作都是裴越一手包办的。
阿慈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他都抚摸触碰过。
但是凭什么?
他凭什么能伺.候阿慈?
用这具废物一样的身体吗?
他根本满足不了阿慈!他怎么能跟着阿慈!
裴越当即道:“仙君回去吧,跟着我可是会吃苦的。”
是啊,他什么都没有,宁慈跟着他,只有吃不完的苦头。
宁慈摇头,“裴越,退婚…非我所愿,我对你无甚感情,可你我之间还有因果未了。”
“我愿助你修行,重回从前,了却这段因果。”
裴越笑了,“仙君,我的灵根不是你毁的,我的丹田不是你戳的,怎么就成你的因果了?”
“你把我真正的仇人放哪里了?”
阿慈真是可爱,一本正经的说了个错漏百出的谎言。
“我不会跟你去紫霄派的。”
裴越说。
宁慈笑了一下,“裴越,我没想去紫霄派。”
不去紫霄派?!
这怎么行!
裴越对紫霄派的印象很不好,可前世宁慈以紫霄派为跳板,名满天下。
是人人敬重的瑶光仙君。
裴越张了张嘴,只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宁慈清了清嗓子:“自然是带你历练,助你修炼,了却我们之间的因果。”
他甚至拿出一枚莲华叶,一枚能够重塑灵根、获得更好天赋的莲华叶。
凡人苦求一枚,只为获得灵根,踏上修仙大道。
修者苦苦追寻,只为家中小辈的未来。
宁慈轻巧地拿出来。
在这逼仄阴暗的小巷里,莲华叶不染尘埃,与这里格格不入。
就像他眼前的仙长,眼前的紫霄派首席弟子,是裴越仰望不敢亵渎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