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阿慈明明是懂得。
他为自己私逃,为自己去换了下品灵石,为了捆住他,还用了同心绳……
可他们明明都是一个人。
前世的裴越为了那一面,捯饬了许久才出门,差点搓过吉时。
今生的裴越只是突发奇想,先洗漱再吃饭。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差别,前世的裴越看起来还要英俊很多。
常老思量着说:“可能他喜欢你朴实一点。”
他不知道裴越已经当了魔尊,以为裴越说的是还是公子哥的时候。
“你想想,他这样的大少爷,什么公子哥没见过,可他没见过你这一款啊!”
常老一拍手,“你看,新鲜劲不就来了!”
裴越看了眼自己的着装,眼里的疑惑显而易见。
就这么一身灰扑扑的粗布麻衣,怎么能比得过威风凛凛的铠甲?
“而且你想想,大少爷平时除了修炼就是切磋,估计没怎么出过门,对外头有新鲜劲。再加上我估计的他也有点想出门,但家里管的严,这心思一来,不就跟你跑了?”
说白了,在常老眼里,宁慈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深闺少爷,裴越正好是帅气的黄毛,就吸引宁慈这种深闺少爷。
而且少爷又有傲气,第一次看到有人不慕名利(只要半个下品灵石)、不会对他扑上来(一直拒绝他)、还没什么不良嗜好,性格又新鲜,自然就是——
“男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裴越:“……”
他很想说阿慈没那么傻,但想到前世的阿慈都没怎么看清紫霄派的真面目时,又觉得常老这话有些道理。
“主要还是阿慈心善。”
若非阿慈心善,也不会有前世成为魔尊的他。
常老赞同:“对——!所以你真的忍心拒绝他么?”
裴越咬牙点头:“等解了绳,我就想办法甩开他。”
“你小子怎么油盐不进啊!!”
“阿慈心善,跟着我不知道要栽多少跟头。”
“那你护着他啊!他又不是听不进你的话,刚刚你要下品灵石,我差点以为他要把你剁了!”
结果少爷傻乎乎的去换了灵石,还切成半块。
宁慈和裴越不一样的点在于,跟他说话,他是真的会听进去,并且付诸行动。
相同的点在于,这俩都不爱说真心话。
明明上午还能暧昧的亲嘴,下午就闹僵了。
裴越主责,宁慈…常老主观认为,宁慈没啥错。
少爷就是嘴笨了点、态度傲了点,可也没侮辱人啊。
掀了裴越的车盖会赔会修,让裴越当车夫能开出巨额雇佣费,这不就是经典的“刀子嘴豆腐心”?
但凡有点眼睛,都知道这孩子本心不坏。
常老就说:“他要是看不起你,就会拿莲华叶吊着你,让你做尽一切屈辱之事,再告诉你,他在耍你玩。”
“到最后,不仅东西没拿到,平白受了侮辱。”
“……我知道。”
“然后呢?你想好怎么回报他了没?”常老隔空点他脑袋,“你一点好话都不说,净说一些让人生气的话,他能高兴?”
真是世风日下,这种犟驴都能有人喜欢。
想他当年可是极尽手段,才抱得美人归。
“我……我知道他不高兴,”裴越说,“我不知道怎么哄他,我现在也没灵石给他赔罪……”
一切缘由,都来自他的无能。
他要成了魔尊,就能拿尽天下至宝,给他的阿慈赔罪。
愧疚与自卑急剧膨胀,侵占每一寸血液。
常老喜极而泣:“哄人?这个简单啊,我教你!”
他们合.欢宗出来的,最会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