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什么勇,我只想睡觉。”知予毫不留情地拍开同桌的手“别来沾边”。同桌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你这人怎么这么冷啊......一点都不好相处。”
知予没接话,她从书包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一张模糊的背影照。照片里的人穿着白衬衫,站在樱花树下,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种孤寂的氛围和知予如出一辙。
“岁寒......”划过屏幕,原本烦躁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咳咳。”
讲台方向突然传来两声刻意的咳嗽,声音不大,却像电流一样切断了教室里所有的窃窃私语。
竈凛不知什么时候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叠打印纸。他倚在后门上,单手插兜,直勾勾地盯着最后一排。
“知予同学。”
他扬了扬手里的纸,“不如上来帮我把这些试卷发一下?顺便......我看看你的日语水平。”“拜托老师,刚开学考我日语水平,要是好的话,你还会站在这?闲的没事去备课。”
“逻辑鬼才。”
他走到知予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张极具欺骗性的帅脸瞬间在知予视野里放大,“照你这意思,厨师还得先饿着肚子才能做饭?医生还得先得了绝症才能开刀?”
“那是庸才的逻辑。”知予别过头,不想再看他,“天才不需要备课。”
“呵。”
竈凛轻笑一声,直起身子,将那叠试卷“啪”地一声拍在知予桌上,“巧了,我就是那个不需要备课的天才。但这叠卷子总得有人发,既然你对我的教学理念这么有‘独到’的见解,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发完我就走。”她说。
“那可不行。”竈凛转身往讲台上走,背对着她挥了挥手,“你是课代表,得留下来帮我擦黑板。”“我不是课代表。”知予反驳。
“现在你是了。”竈凛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任命书待会儿就贴公告栏。动作快点,别耽误大家下课。”
发到第三组的时候,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抬起头,好奇地问:“同学,你日语真的很好吗?刚才听你跟老师对话,感觉好厉害。”
知予脚步一顿,眼神像看智障一样扫过他:“我刚才是在劝退老师,你听不出来?”男生噎住了,讪讪地缩回脑袋。
知予发完试卷,黑着脸走回讲台。竈凛正坐在讲桌上晃着腿,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回消息,看到知予过来,他随手将手机扣在桌面上。
“擦黑板。”他指了指身后满黑板的狂草。竈凛就坐在那儿看着,也不说话,直到黑板被擦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些淡淡的印子。“行了,放过那块板子吧,它没惹你。”竈凛懒洋洋地开口,“过来。”
知予把黑板擦往槽里一扔,走到他面前,一脸的不耐烦:“还有什么事?竈老师。”竈凛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推到知予面前。
“填一下。”
“什么?”
“日语课代表申请表。”
竈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虽然是我任命的,但流程还是要走的。姓名、性别、爱好、特长......哦对了,特长那一栏记得写上‘怼老师’。”
知予盯着那张表看了三秒,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老师,我要是填‘爱好是送老师去医院’,您收吗?”
“收啊。”
竈凛笑得一脸灿烂,那颗虎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只要你能送得进去,我就敢收。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把这张表填了。”
知予深吸一口气,抓起笔,在姓名栏写下“知予”两个字,然后在爱好那一栏重重地画了一个叉。她把笔往桌上一扔,转身就走。
“放学之前交给我。”身后传来竈凛的声音,“还有,知予同学,你的校服拉链拉好了吗?虽然我不抓仪容仪表,但教导主任可是个老古董。”
回到座位上,同桌凑过来,一脸八卦:“怎么样怎么样?老师有没有为难你?”
知予从书包里掏出耳机戴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她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眼神渐渐失焦。
岁寒,我要过不下了。真是个奇葩的老师,快来找我。自从担任日语课代表,成为了全班的‘焦点’。
“知予,你日语怎么样?看得也不咋滴吗?怎么就竞选上课代表了?刚来就让竈老师那么受关注是不是和老师关系不一般啊?”爱嚼舌根的人比比皆是。
“怎么?你是后宫的佳丽争宠是吗?你不是首位,心里不平衡?这么想要关系那就和正主去说,背后嫉妒和块鼻涕一般令人作呕。”
“知予。”
“刚才的辩论很精彩。”
竈凛鼓了两下掌,“不过,作为我的课代表,在教室里搞‘宫斗’是不是太掉价了?我的课堂里,只允许有学术上的碾压,不允许有这种......”他嫌弃地皱了皱眉,“低级的八卦。”
ML急忙辩解:“老师,不是的,是知予她......”
“我不管是谁。”
竈凛打断了她,目光冷了下来,“在这个班里,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同学的无端揣测。知予同学是不是跟我关系不一般,你们这些同学是在造谣吗?”
“这......不,不是。”
“那就道歉。”
无人发出声音。“道歉!哑巴了吗?骂人时候不是很能说吗?嘴那么臭,是吃什么的?”
“不是骂人......”
“那就是造谣。”
“......”
“道歉。”
眼看就要爆发,ML只好道歉“对不起。”“称呼呢?”“知予,对不起。”老师侧眼看知予,怎么样?满意吗?知予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不问世事。
“各班同学们老师们,有序组织去教务处领取各科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