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姒幼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家过了,虽然只过去了几天。她站在家门口,看着木围栏围起来的小破瓦房,更加坚定了要在城里置办住宅的想法。
隔壁的大黄狗还在狂吠,听见熟悉的声音传来:“别叫,别叫,没坏人。”
应该是陈虎。
她正准备踏进院子,隔壁就出来个人,黄大娘笑眯眯地看着她,友好地招招手:“你这丫头,回来了怎么不说?”
朱姒幼尴尬地眨眨眼,露出友好的微笑,“我这几天……”
话还没说完,黄大娘直接打断她:“哎呀!我知道的呀,你去办事了!”
“我听你爹说不知道归期,是不是酬劳很多的事呀?”黄大娘快步跑到朱姒幼身旁,亲切地拉住她的胳膊,“有什么事,以后都让陈虎去呗,你就在家等着他就行了。”
“等等等等……”朱姒幼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脸上是毫无温和的笑,“黄大娘,这和陈虎有什么关系?”
“诶,我家聘礼都准备好了……”黄大娘唰地垮下脸来,她叉着腰,上上下下打量朱姒幼,“难不成,你们家想反悔?”
风呼呼吹过,朱姒幼脸上半分笑意也没有,她眉眼压低,一字一顿:“我不嫁。”
“呵!你不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岂有不嫁的道理?我原先是看你们家老实,便想着无需媒婆,却没想到,你竟敢悔婚?”
“黄大娘,请你搞清楚,我从来没说过要嫁给陈虎!”朱姒幼情绪激动,整张脸憋红,黄大娘还没见过她这般严肃的模样。
一时间,黄大娘眨眨眼,愣在原地。
朱姒幼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走进院子,关上木栏。
还能听见黄大娘的声音,吵吵着:“你与虎儿私定终身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悔婚?!现在……攀上高枝了是不是!?”
多少难听的话都一个劲往外吐。
朱姒幼愣了愣,她抬眸对上朱父悲伤的目光,一瞬间便明白了,朱父是要逼她就范。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朱姒幼气得浑身颤抖,她随手拿起一把铁锹往外走。
朱母连忙叫住她,“阿幼!”
朱姒幼的眼眶微红,眼底一片腥红。
朱母头别向一旁,“我已经和你爹决定了,你的婚事自己做主,可好说歹说,黄大娘都不肯松口。”
“当年你爹的确口头答应了人家……”朱母露出悲伤的神情,“我们说出些银子,这件事就此作罢,她也不答应。”
朱姒幼气上心头,她才不管这哪的,猛地将门甩开。
黄大娘骂声戛然而止,她警惕地看着朱姒幼。
朱姒幼与陈虎对上目光,她冷笑,语气冰冷:“我何时与你私定终身?”
陈虎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连忙把头低下。黄大娘见状便知晓自己儿子又编写谎话来哄她上门提亲,可她并不是好惹的,曾经朱父的口头答应是真的,这做不得假。
黄大娘的气势丝毫未减,冷笑一声,“就算这是假的,那你爹亲口答应的事,又该如何?”
朱父亲口答应了,朱姒幼自然是抵不了赖,她避重就轻,“陈虎,你满口胡言,竟不敢看我的眼,你张口乱说,搞得我左右为难,我必定是要去官府告你的!”
“哟哟哟!就你还去官府呢!”黄大娘才不相信,一件小事,朱姒幼会逼着他们去官府。
可惜,她的算盘错了。
朱姒幼毫不犹豫往外走,黄大娘瞪大双眼,连忙推搡身旁的儿子:“你快去呀,别让她真把你告上去了!”
陈虎呆愣地哦哦几声,他几步便抓住朱姒幼的胳膊,任凭朱姒幼怎么挣扎都不放手。
他常年劳作,力气比朱姒幼大许多。
朱姒幼挣扎间,听见朱父怒吼的声音,她回眸。
朱父拿着根木棍飞奔而来,“放开我女儿!!阿幼!!我来了!”
朱秦游连忙将朱初青带回屋子里,朱初青皱起眉头很担忧:“朱娘子会有事吗?”
“不会的……不会的……阿姐才不会有事……”
门外的声音嘈杂,朱秦游听不真切。
朱母揉了揉伤腿,眉眼一横,抄起一把菜刀便冲出去,“谁都不许动我女儿!”
黄大娘可不怕,她料定,朱家不敢动手。
一个十岁的姑娘还在读书,十八岁的丫头嫁人后就是别家的人了,怎么可能给她留有舒服日子?
两人动手肯定是要进官府关押的。
黄大娘梗着脖子,指着自己的头,“来来来,往这儿砍!”
陈虎发愣的一瞬,朱姒幼巧妙挣脱,她恶狠狠地朝着他□□踹过去,看他疼得在地上打滚。
“哎哟——哎哟——娘!”
黄大娘心在滴血,她的宝贝大儿子竟被踹了那个地方!她忍受不了,迅速望向四周,趁朱母没反应过来,一把夺过菜刀,她猛地朝朱姒幼奔去。
朱姒幼来不及跑,心道:她真完蛋了!
朱父连忙将她推开,他不能让女儿死,无论她是不是真的女儿,他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