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出在这里。”
顾守玄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院子中间有井,这叫‘水聚中宫’。中宫是宅子的心脏,水聚中宫,意味着宅子的气运被水困住,无法流通。”
他指向正堂的方向。
“再看正堂。正堂的门,对着井。井水属阴。正堂是阳宅的核心,本该阳气最盛。现在阴冲阳,这是风水大忌。”
顾守玄听着,眉头微微挑起。
沈渊继续说:“还有前面的水塘。”
他指向宅子外面的方向。
“死水塘。死水聚阴,阴气会顺着大门流进来。本来照壁的作用是挡煞,但这宅子的布局,让阴气被照壁挡住后没地方去,只能在院子里打转。”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口井。
“最后,全被那口井吸进去了。”
顾守玄看着他,语气真诚:“沈师兄,你风水可以啊。”
沈渊微微勾起唇角:“风水不难。”
顾守玄点点头。
也是。
他转向那口井。
“那按你说的,问题应该就在这口井里?”
沈渊点头。
“很可能。水聚中宫,又连着外面的死水塘。这口井现在不是井,是个阴气汇聚的窟窿。”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往那口井走去。
井口被一块大石头压着。
顾守玄蹲下来,看了看那块石头。
石头上刻着一些符文,但已经模糊不清了。
他伸手摸了摸。
石头很凉。
阴森阴森的凉。
他站起来,看向沈渊。
“你能搬开吗?”
沈渊点头。
这体力活,是他的“工作范围”。沈渊对此早有自觉。
沈渊走到石头旁边,扎稳马步,双手扣住石头的边缘,用力一抬。
那块大石头,被他一寸一寸搬了起来。
顾守玄在旁边看着,心里默默点头。
他休息这段时间,沈渊力气见长啊。
不错。
石头被搬开,露出井口。
一股更浓的阴气从井里涌出,冷得顾守玄打了个哆嗦。
他往井里看了一眼。
很深,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下面有东西。
他收回目光,看向沈渊。
沈渊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每月一考,必须通过才能升班。
顾守玄还惦记着上山的令牌呢。
“走吧,下去看看。”他说。
沈渊先打头阵。
两人一前一后,往井里爬去。
越往下,阴气越重。
终于,到底了。
井底比想象中宽敞,是一个圆形的空间,四周都是湿漉漉的井壁。
井底有水。
但水很浅,只到脚踝。
顾守玄低头看了一眼那水。
黑的。
黑得发亮。
他抬起头,看向沈渊。
沈渊也看着那水,眉头紧锁。
这里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