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越想越乱。
“客官,粥来了!”
老板端着托盘走过来,把粥、馒头、小菜一一摆在桌上。
沈渊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嚼了嚼,没尝出味道。他又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是温的,但他的手有点凉。
如果顾守玄真的是……
不可能。
他已经死了两百多年了。
沈渊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掉。
“沈师兄?你怎么起这么早?”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沈渊抬头。
顾守玄站在楼梯上,头发有点乱,衣服也没穿整齐,一看就是刚睡醒。他揉着眼睛,慢吞吞地走下来,在沈渊对面坐下。
“早。”沈渊说。
顾守玄打了个哈欠。
“有酒吗?”
沈渊看着他。
一大早就想喝酒?
“没有。”他说。
顾守玄叹了口气,拿起馒头咬了一口。
沈渊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顾师弟,你昨天说的那些关于桃花酿的事,是从哪儿知道的?”
顾守玄嚼馒头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嚼。
“书上看的。”
“什么书?”
“不记得了。”
沈渊看着他。
顾守玄的表情很自然,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沈渊总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了?”顾守玄抬头看他,“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沈渊沉默了一秒。
“没什么,”他说,“就是随便问问。”
顾守玄“哦”了一声,继续吃馒头。
沈渊拿起那碗粥,慢慢吃着。
两人对面坐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街道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卖包子的吆喝声,小孩的嬉闹声,远处传来几声鸡叫。
很热闹。
但沈渊的心里,很安静。
安静得像一面湖水。
湖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浮现。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人。
顾守玄正低头吃馒头,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那张苍白的脸此刻带着一点慵懒的暖意。
沈渊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不管你是谁。
他说。
在心里说的。
我都会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