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院门,就见袭人、麝月等丫鬟们正围着案几忙碌,案上堆着各色礼盒,琳琅满目。
“二爷回来了!”袭人笑着迎上来,“老太太、太太和凤姑娘送的礼都已经摆好了,您快看看。”
时韵点点头,怀揣着期待的心,走到案前一一翻看。
贾母送的是一件赤金嵌玉的麒麟锁,上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做工十分精巧。
王夫人送的是一套文房四宝,笔是湖笔,墨是徽墨,纸是宣纸,砚端砚,都是上等的佳品。
王熙凤送的则是一匣子西洋糖,还有一支不知道用什么角做笔杆的毛笔,说是京城最新的款式。
“凤姐姐真是大手笔。”
时韵拿起笔看了看,笑着说。
这东西,如果放到系统空间,还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袭人笑着说:“琏二奶奶一向最疼二爷了,这次二爷生辰,她肯定舍得好东西。”
时韵正看着,忽然发现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他拿起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用沉香木雕刻的如意,香气清幽。
“这是谁送的?”时韵疑惑地问。
麝月在一旁说:“这是宁国府蓉大奶奶让人送来的,说是给二爷的生辰礼。蓉大奶奶还让丫鬟带话,说她这段时间身体已经大好,让二爷不用担心。”
时韵一听,心里十分意外。
没想到秦可卿会给自己送礼,更没想到她的身体已经好了。
“快去替我谢谢蓉哥儿媳妇,就说我收到礼物了,很高兴她身体康复。”
“已经谢过了。”袭人说,“蓉大奶奶的丫鬟还说,等过些日子,蓉大奶奶身体再好些,就亲自过来给二爷请安。”
时韵点了点头,拿起沉香木如意仔细端详。
这如意雕刻得十分精美,上面刻着缠枝莲的图案,寓意吉祥。
他能想象得出,秦可卿在病中还惦记着自己的生辰,心里十分感动。
“蓉哥儿媳妇,还真是个有心人。”时韵感慨地说。
这东西,一看就不便宜。
嗯,算是小小弥补一下,自己送出丹药的心了。
啊啊啊……
她的积分!
麝月笑着说:“可不是嘛,咱们家二爷,就是人缘好。”
时韵笑了笑,没有说话。
想起上次去宁国府,秦可卿脸色那么难看,,没想到这么快就康复了。
果然,系统的东西,还是不错的。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贾琏来了。
贾琏手里拿着一个锦盒,笑着走进来:“宝兄弟,哥哥来给你送生辰礼了。”
贾琏,竟然亲自来了?
时韵抬头,看向那个该死的男人……
嗯……
确实长得不错。
面若冠玉,不错的皮囊。
怪不得,那么多女人喜欢。
就是不干净。
“谢谢琏二哥。”
怀揣着复杂的心,时韵连忙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和田玉,质地温润,色泽洁白。
“这是我托人从边疆带来的,你看看喜欢不喜欢。”贾琏笑着说。
“喜欢,太喜欢了。”时韵高兴地说,“谢谢琏二哥。”
虽然人不咋滴,但是礼物得收了。
不收白不收。
时韵这般想着,咧嘴露出两个大门牙。
“跟哥哥客气什么。”贾琏笑着拍了拍时韵的肩膀,“对了,宝兄弟,听说你最近在学画画,画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也给哥哥画一幅?”
时韵不好意思地说,“我才刚开始学,画得还不好,等我画好了,一定给琏二哥画一幅。”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想让自己画画?
啊……
有病啊!
她只是学画画,又不是一定能画的好!
这些人薅羊毛,也不能这么薅吧?
“好,那哥哥就等着你的大作了。”贾琏笑着说,“我还有事,就不多坐了,你慢慢看礼物吧。”
“琏二哥慢走。”
时韵送贾琏到门口,回来继续看礼物。
看在这么多礼物的份上,她就暂时不和贾琏计较了。
看着案上的一件件礼物,时韵心里十分温暖。
荷包也是暖暖的。
这些东西,有顺手的,她就直接扔进回收系统去卖了,又换了两千万!
这还是一些,看上去不那么值钱的东西。
真值钱的东西,她暂时还没动。
等过两年的。
等到贾府快抄家的时候,她再狠狠的抄底。
“二爷,喝杯茶吧,看了这么久,也累了。”
袭人见时韵一个人待在书房,端着茶过来。
时韵接过茶,喝了一口,。
她才不累,看着这些礼物,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袭人笑着说:“,二爷,林姑娘送来的古籍,我已经给你放在书架上了,你什么时候想看,随时可以拿。”
“好,。”
等看完这些礼物,就去看林妹妹送来的古籍。
说着,时韵又拿起秦可卿送的沉香木如意,放在鼻尖闻了闻,那清幽的香气让他心旷神怡。
仿佛看到秦可卿正笑着向他走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这玩意儿,可真香啊!
算了,自己暂时也不缺这点钱,这个就不卖了。
时韵这样想着,对这个生日,变的更加满意了。
虽然贾府的人好像都有病,但……有吃有住就行。
吃饱喝足,正好在院子里转转。
松风院很大,正好方便吃饱了溜溜食儿。
“宝二爷,老奴给您贺寿来了!”
正溜达着,廊下传来一阵粗豪的声音。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焦大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袍子,手里捧着一个朱漆木匣,大步走了进来。
焦大是贾府的老仆,当年跟着太爷出生入死,在贾府颇有几分体面。
后来到了时韵这里,在松风院外面住,平常负责院子里面的人员往来。
如今……她自己倒是跑过来了。
说话间,焦大走到时韵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双手将木匣举过头顶。
时韵连忙扶起焦大:“焦大爷快起来,何必如此多礼。”
时韵说着,从对方手里接过来木匣子。打开,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锭锭银子,银光闪闪。
这是?
时韵一愣。
“二爷,这是下面铺子这一个月的营收,一共八百两银子,您过目。”
焦大凑到时韵跟前,小声说道。
吓得时韵张望四周。
还好,此时院子里面的人全都离得很远,时韵便顺势带着焦大到了书房。
焦大站起身,脸上满是笑容。
“二爷,下面铺子的掌柜的说了,您让人送去的那些笔墨纸砚、胭脂水粉,还有您写的那些字画,都卖得特别好!尤其是您画的那幅《拔骏图》,被一个外地的客商花了两百两银子买走了呢!”
说到这里,焦大的眼里都是对时韵的佩服。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家主子,竟然能弄到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画来。
不仅是画,还有背的东西。
竟然,都卖的不错。
“是吗?”时韵听了也很高兴。
“那就好,不枉我费心挑选那些东西。”
那玩意儿,都是他从系统商城里面陶腾的一些旧货,怎么不算是精心挑选呢。
于是,他又看了看眼前的焦大。
想了想,从木匣里拿出一锭一百两的银子,递给焦大。
“焦大,这是你的,你拿着买点酒喝。”
焦大看见银子,不仅没有高兴,反倒是连忙推辞。
“二爷,这可使不得!老奴这条命都是主子给的,为主子办事是应该的,怎么能要赏钱呢?”
他说着,把银子又塞回了时韵手里。
仿佛那钱烫手,会损了他一样。
时韵无奈,只好把银子放回木匣。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你了。”
沉吟了片刻,又问道:“焦大,你这一个月在外头跑,京城的近况如何?”
焦大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
“二爷,不瞒您说,京城最近可不太平。城南那边有不少难民,听说都是从北边逃过来的,因为那边闹了旱灾,颗粒无收。还有不少小乞丐,在街头巷尾乞讨,看着可怜得很。”
时韵听了,眉头皱了起来。
“竟有这样的事?”
她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难民们现在在哪里落脚?官府没有管吗?”
京城都有难民,更不要说其他地方了。
世道艰难啊。
“官府倒是派了人去赈灾,但听说粮食不够,根本救不了多少人。”焦大说,“那些难民大多住在城南的破庙里,还有些露宿街头,日子过得苦不堪言。那些小乞丐,更是吃不饱穿不暖,有的还生了病,没人管。”
时韵的眼神里满是忧虑,想了想,动了恻隐之心。
从木匣里拿出三百两银子,递给焦大。
“你拿着这三百两银子,去城南买些粮食,分给那些难民和小乞丐。再请个大夫,给生病的人看看病。”
“记住,要悄悄地,别让别人知道。”
如果让人知道,又是麻烦。
荣国府和宁国府,还是要低调点。
就算是最后结果不咋好,但也不能是自己惹的麻烦。
不然……她真害怕贾政要打死她。
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二爷,您真是菩萨心肠!”
焦大接过银子,看着面前这个和太爷有积分相似的人,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老主子显灵啊,天不亡贾家。
“老奴这就去办,一定把您的心意送到。”
“等等。”时韵又叫住焦大,从木匣里拿出四百两银子。
“这两百两银子,你拿去在城南开个书铺和点心铺子。书铺里多摆些便宜的书籍。”
“点心铺子就卖些便宜的包子、馒头,让那些吃不饱饭的人能有口热饭吃。”
“那些难民里面,若是有人卖女儿的,就……顺便把人给救了,带去学做点心也好,去书铺帮忙也罢,随便你安排。”
焦大有些犹豫:“二爷,这书铺和点心铺子要是不赚钱怎么办?”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自己家主子,这是要做善事啊。
虽然贾府现在有的是钱,也不差这点银子。
但是这件事,是自己家二爷偷偷做的。
二爷没有银子啊!
如果是花光了,那该怎么办?
焦大并不是不分无谷的人,当然也知道时韵在府上,看上去是过的不错,但是很大程度,就算是手里有不少值钱的东西,但是归根到底,这些钱都不一定能让主子来使。
所以,主子是很穷的。
“赚钱不赚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帮到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时韵说,“要是亏了本,就从另外一家铺子里拿钱补。你放心去办,有什么困难就回来告诉我。”
她现在有系统,其实还不那么缺钱。
只是这种事情,她不好和焦大明说罢了。
“是,二爷!”焦大郑重地接过银子,“老奴一定办好,不辜负您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