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闻铮顺手拿起招亲告示瞟了几眼:“我迟早都要成亲的。你也早晚要娶妻。”
“不,我不娶妻,”闻潮生在这方面很固执,不讲理道:“长姐也只能是我的。”
好吧,又词不达意了。
闻铮暗暗的想,这句话要表达的意思应该是:我与长姐生死与共,永不分离。
倘若在“文”这方面不成,在“武”这方面不能再不就,人生在世,总一样要拿的出手。
“潮生,给你姐姐露几手,我看看最近你武艺可退步了。”
闻潮生道了声好,取下挂在墙上的佩剑去院子里。
苏茉看了几眼,摇摇头:“比你当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花神剑在他手里一半的威力都没有。”
凡是剑客都有自己的佩剑,为了彰显自己的威风,各种各样不寒而栗的名字都有,可是天下第一剑客闻铮的佩剑另辟蹊径,取名花神,梦幻泡影似的。
闻铮摸摸自己的手腕,断脉难续,此生她再也拿不起来花神了,难免叫人不抱憾:“这把剑送你了,免得浪费了。”
苏茉拒绝:“不用,我用刀比用剑顺手。”
闻铮看了几招,虽然潮生比不上她当年,但也已经很好了:“你上次说沈青辞出身江南,自幼读书,一心只想考取功名?”
“是。”
闻铮抬起下巴,声音沉了下去:“他右手掌心与虎口有茧,分明是长期练武所致,他与你我一样,不是使刀,就是用剑。”
话音刚落,院里闻潮生的一套剑法也耍完了,老远冲着闻铮笑,闻铮也笑,声音渐冷:“他在隐藏身份、继续查,而且…”她停顿了一下,想起沈青辞心中总有异样的感觉,可那感觉总是灵光一现,她抓不住:“我好像认识他。”
苏茉好死不死的接了一句:“你不会真的对人家始乱终弃,导致人家上门寻仇报复来了吧?”
“放屁!”闻铮矢口否认:“我能是这样的人吗?”
管家跑进来,手里恭谨的捧着一份帖子:“长公主,齐国公徐家送来帖子,说是今晚喜结良缘,请长公主前去观礼。”
闻潮生脚步一转,花神回鞘:“是要与邵家定亲的徐家?”
管家点头:“是,齐国公膝下唯有一女,早就看中司徒大人。”
闻潮生冷哼一声:“把帖子原封不动的送回去,诶,别说我姐的意思,就说是乾安王让你送回去。”
闻铮想了下,叫住了管家:“别送回去,我去赴宴。”
“姐姐,”闻潮生弯腰入内,重新盘到闻铮脚边,像小时候那样把头靠在闻铮大腿上:“你去做什么?他摆明要羞辱你,自己不下帖子,还让徐家下贴子?”
“这事不一定是邵景泽做的。”闻铮回想他早上从这走的样子,显然他也不愿意自己与他定亲的事情多有牵扯。
闻潮生心里一下子酸了,这些年他们姐弟二人相依为命,怎么姐姐还要邵景泽说话?
“姐姐,他负了你。”
闻铮心道,他不是负了我这么简单,他辜负了整个闻家。
没有听到闻铮的回话,闻潮声心里的不得劲又上来了,学着玄猫咬了一口闻铮手指。
闻铮轻弹一下闻潮生的额头,呵斥:“我当时就不应该在狗窝旁把你捡回来,这么大还改不了咬人的毛病。”
是的,闻铮与闻潮生并无血缘关系,长公主六岁时捡回来四岁的小潮生,天下奇闻。
“可是你还是把我捡回来了。”闻潮生转了一下脸,埋首在闻铮腿中,声音闷闷的:“为什么非要去?让我把帖子送回去,又不用你出面,要骂也是骂乾安王。”
他有时不得不承认,狗皇帝给的乾安王帽子挺好用,他倒要看看齐国公是不是够胆要和他对着干。
“你干和我干有区别吗?”闻铮不以为意的笑笑:“你我二人同为一体,休戚与共。”
闻潮生没读过几年书,休戚与共听不太懂,同为一体是能听懂的,好像还有个近义词是夫妻一体?心里的不得劲一下就变成得劲了,抬首露出湿漉漉的小狗眼:“我和长姐一起去。”
***
天下繁华之处莫过临安,入了夜依旧繁华喧嚣,齐国公府门外车马不断,半刻前两队人马从巷口跑进来,堵住巷口不让入内,一辆挂着乾安王府灯笼的马车缓缓入内。
闻潮生先跳下马车,回身抬臂扶住闻铮,下人们知情识趣退后半步,有乾安王在的地方哪里用的着他们服侍长公主?
闻铮目光扫视一遭,落到站在门前的齐国公徐正身上:“你提前清道了?”
“我姐姐出门有点排场不应该吗?”闻潮生心里明镜似的,他们要看姐姐的笑话,他偏偏要给姐姐十足十的排场:“要我说姐姐还是来早了,架子都没有摆够。”
“齐国公,好啊。”闻潮生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眉间红痣透漏着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