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铮与闻潮生相互对视一眼,后者懒懒的屈起腿,换了个放荡不羁的坐姿,不满道:“敢问这位刑部尚书,带这么多人过来,是准备抄家吗?”
肖群以刚正不阿出名,先礼后兵是准则:“乾安王言重了。我不过奉命行事...”
闻潮生厉声打断,扬起下巴:“奉谁的命,行什么事?”
“奉当今司徒大人之命,请长公主去刑部协查颖国公被杀一案。”
“放屁!”闻潮生坐直身子,怒气外显:“他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让长公主去刑部!”
早就听闻公主府与司徒府不合,肖群来之前已做好了心里准备,不曾想竟是这么水火不容的局面。
闻潮生霍然起身,缓步行到檐下,冷笑:“我不为难你,你回去告诉邵景泽,就说我拦着,长公主不去刑部。”
肖群还未吃过这样的亏,两袖清风、刚正不阿是他的常态,头一次无功而返,拱手道:“乾安王恕罪,在下奉命行事,若是见不到长公主,我无法对上官复命。”
闻潮生笑了,他都有些佩服邵景泽,是从哪找到个榆木脑袋,死脑筋一个,理由都为他想好了,硬是不从,那就不怪他了。
他漫步下阶,立在肖群面前,沉吟:“我可以不可以将这句话理解成...”
一直说话的闻铮忽然出声:“肖大人,我乃皇亲国戚,请我协查此案,不是司徒大人一句话就行,让他去请圣旨。我等着。”
“还不滚?”闻潮生只觉麻烦,皱眉道:“还等着我送你?”
肖群走后,闻铮久不端的长辈架子又出来了:“他到底是朝廷命官...”
闻潮生嘟囔:“我就见不得他们要把你抢走。”
长公主没听清:“什么?”
“我就见不得他们要把你抢走!”这下声音大了,堪称震耳欲聋,连刚走到二门的肖群都听见了。
***
肖群据实以告的复命,邵景泽没有什么大反应,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幸苦肖大人。”显然是不准备请圣旨。
邵景泽低头看本子,他本就不打算让闻铮来刑部,但朝上悠悠之口总需要一个正当理由堵住才行,肖群名声在外,用他去堵再恰当不过。
“我看乾安王也太嚣张跋扈了,涉及朝廷命案,不顾杀人真相如何,居然敢以一己之私偏袒。”
邵景泽闻言抬首,眉目凌厉凝视站在底下的肖群,朝堂官员心思弯弯绕绕,他一时分不清肖群是在说闻潮生还是在说自己。
不过,他偏袒长公主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邵景泽揉了揉眉心,一面为自己开脱,一面又为闻潮生解释:“姐弟情深,理当如此。”
肖群想起方才在二门上听到的话,原样复述给邵景泽听,又添了一句:“他们的关系不像姐弟这么简单。”
司徒大人的右手缠绕着厚厚的纱布,不能像在之前朝堂时直接捏碎什么,勉强捏的纸张作响。
邵景泽青筋暴跳,面色铁青:“你想说什么?”
他突然生起一种很恶劣的心思,想把闻潮生的眼珠挖下来,省的那一双狐狸眼每天有事没事全在闻铮身上,连皇上赐亲这种事都能挡回去。
“我觉得,”肖群凭借着多年办案的直觉,冷静分析,得出一个结论:“他们可能是同谋,他们二人应当都与此案又脱不了的关系。”
...
邵景泽嘴角抽搐,万没有想到肖群居然会这样想,内心反问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嫉妒成瘾?
不,作为刑部尚书,他的出这种结论没有问题,但作为情敌,自己得出这种结论也没有错。
他还是想把闻潮生的眼睛挖下来。
***
三日后,闻铮出府散心被绑架。
长公主做梦也没有想到,天下还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绑架自己,果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她被蒙着眼睛,耳力过人,敏锐的感觉有人推开门进来了。
“不知阁下何人,是为了江湖恩怨还是为了钱财利益?”闻铮沉稳冷静:“江湖恩怨,你放开我,咱们可以好生较量一下,钱财利益于我而言是身外之物,只要我拿的出来,一个子都不会往下压。”
那头浅笑:“长公主这张嘴这么能说,真想吻住,好叫它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