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橘红色的光在墙壁上跳动。哈利、罗恩和赫敏占了靠壁炉的那张沙发，三个人面前的课本都翻开着，但没有一个人在看书。

“他不对劲，”赫敏第一个开口，“非常不对劲。”

“我也觉得，”哈利推了推眼镜，“他这几天太正常了。正常到不正常。”

“什么叫正常到不正常？”罗恩问。

“就是——他每天按时上课，按时吃饭，按时训练，按时睡觉。和以前一模一样。但他不笑了。”

“他刚才还在走廊里笑呢，”罗恩反驳道，“笑得前仰后合的。”

“那是假笑，”赫敏斩钉截铁地说，“我是女生，我分得清真笑和假笑。他笑的时候眼睛不弯，那就不叫笑。”

罗恩挠了挠头：“可是……他以前笑的时候眼睛是弯的吗？”

“你从来没有注意过吗？”赫敏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穆祉丞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形，特别好看。但这几天，他的笑容就是——嘴角往上翘，但眼睛一动不动。像面具。”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说：“他晚上也睡不好。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他床上还亮着灯。有一次我路过他床边，听到他在——也不是哭，就是在翻来覆去。”

“他肯定很难过，”赫敏说，“他喜欢王橹杰。”

“其实，”哈利说，“我一直想说，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下迷情剂之前，是不是已经开始注意王橹杰了。在走廊里遇到的时候，他会多看两眼。王橹杰在魁地奇观众席上坐着的时候，他会打得更卖力。”

罗恩和赫敏对视了一眼。

“你是说——”罗恩慢慢地说，“穆祉丞很早以前就喜欢王橹杰？”

赫敏叹了口气，“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他以为自己舍不得是贪恋迷情剂时王橹杰对他的好，但根本不是。这一个多月王橹杰没有对他体贴，但是他的感觉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深。他就是喜欢王橹杰。”

“但王橹杰——”哈利欲言又止。

“王橹杰是个混蛋，”罗恩愤愤地说，“用完了就扔，什么人啊！”

“我不觉得他是混蛋，”赫敏说，语气比罗恩理性得多，“我觉得——他可能也有他自己的问题。你们想想，他明明知道香槟里有迷情剂，还是喝了。他明明可以把穆祉丞上报给斯内普教授，但他没有。他选择了一种——需要穆祉丞每天都出现在他身边的方式。这不像是一个单纯的‘惩罚者’会做的事。”

“那你觉得他喜欢穆祉丞？”罗恩瞪大了眼睛。

“我不知道，”赫敏诚实地说，“但我觉得，他至少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乎。”

“可是他亲口说‘结束’了——”

“所以我说他有他自己的问题，”赫敏推了推眼镜，“也许他是怕了。也许他觉得穆祉丞对他的好只是因为迷情剂的愧疚，不是真心的。也许——他就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情。斯莱特林的人，尤其是王橹杰那种人，遇到感情问题的时候，第一反应永远是推开，而不是靠近。”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