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祉丞的嘴角抽了一下。魔药。他的死穴。

张峻豪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放心有我”的笑容，酒窝深得能装下一整勺蜂蜜。

“第二项，”麦格教授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禁林生存赛。参赛队伍将在禁林指定区域内完成任务，期间会遇到各类魔法生物和自然挑战。评分标准：完成任务时间、团队状态、应对挑战的能力。”

穆祉丞的眼睛亮了一下。禁林。动物。他在行。

“第三项，”麦格教授停顿了一下，“将在前两项结束后公布，内容保密。”

台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保密？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废弃的塔楼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魔药竞技场，从外面看只是一座普通的石塔，但走进去之后，空间被魔法扩展了数倍，变成了一座三层高的迷宫。每一层都藏着不同的魔药材料和魔法障碍，参赛队伍需要从底层出发，逐层向上，在顶层配制出指定的魔药。

观赛席悬浮在塔楼外围，通过魔法镜像实时转播内部的画面。全校师生都来了，赫敏、哈利和罗恩坐在格兰芬多的看台上，紧张地盯着镜像里的画面。

“第一组出发的是王橹杰、Evelyn和文晨。”李·乔丹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器传遍全场，“这组是夺冠热门——王橹杰是战术型战斗法师，Evelyn是魔药天才，文晨是斯莱特林的击球手，战斗能力一流。他们能在多长时间内完成？让我们拭目以待。”

镜像里，王橹杰三人从底层入口进入塔楼。王橹杰走在最前面，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的环境，似乎在计算什么。Evelyn走在中间，手里握着魔杖，警惕地观察着两侧。文晨殿后，高大的身躯像一堵移动的墙。

第一层的障碍是一群被魔法激怒的康沃尔郡小精灵，它们尖叫着在走廊里横冲直撞，手里抓着各种魔药材料，扔得到处都是。

Evelyn没有拔魔杖。她只是站在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淡蓝色的粉末，撒向空中。粉末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化成一团薄雾，小精灵们碰到雾气，立刻安静下来，排成一排悬浮在半空中，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那是什么？”罗恩瞪大了眼睛。

“缬草根和月光石粉末的混合物，”赫敏低声说，“能让小精灵进入短暂的催眠状态。我在《高级魔药手册》里看到过——但那本书是NEWT级别的。”

王橹杰从安静的小精灵手里取过需要的材料，动作从容不迫。Evelyn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笔记，快速记录着什么。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第一组通过第一层，用时四分二十秒！”李·乔丹的声音里带着惊叹，“这个速度太快了！”

穆祉丞站在准备区，通过小型的镜像屏幕看着斯莱特林队的表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扫帚的柄——虽然第一项比赛不需要扫帚，但他习惯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张峻豪站在他旁边，表情比平时严肃了不少。“Evelyn真的很厉害，”他低声说，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纯粹的认可。

穆祉丞没有说话。他看着镜像里王橹杰和Evelyn并肩作战的画面，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联队，出发！”

穆祉丞深吸一口气，握紧魔杖，走进了塔楼。

张峻豪在第一层的小精灵障碍中用了另一种方法——用一小块蜂蜜公爵的蜂巢糖引开了小精灵的注意力，然后在它们抢糖的时候迅速收集材料。这个方法没有Evelyn的那么优雅，但同样有效。

张子墨的战斗能力在第二层展现了出来。那里布满了会发射恶咒的魔法雕像，张子墨的防御咒语用得又快又准，每一道咒语都恰到好处地弹开了攻击，没有浪费一丝魔力。

第三层需要配制一瓶临时性的清醒药水，作为登顶的“钥匙”，但还差一株紫藤。脚下的石板突然翻转，穆祉丞最先发现，推开两个队友，一个人往下坠去。穆祉丞本能地抓住边缘，悬在半空中，下面是三米深的坑洞，洞底爬满了藤蔓，藤蔓上长着尖刺，刺尖泛着不祥的紫色光芒。

“穆祉丞！”张峻豪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没事！”穆祉丞咬着牙，忍着痛往下一跳，抓住一株藤蔓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上爬。他的手指抠进石板的缝隙里，指甲盖翻了起来，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但他没有松手。他不能松手。

他翻上来的那一刻，手指上全是血。

“你的手——”张峻豪大喊。

“别管了，继续操作。”

张峻豪看着他血淋淋的手指，嘴唇动了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接过材料，快速开始配制清醒药水。他的手很稳，动作精准，不到两分钟，一瓶清澈的蓝色药水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穆祉丞把药水倒进顶层的钥匙孔里。塔楼的大门缓缓打开，阳光从外面涌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第四组完成，用时四十七分钟，暂列第三名。”

穆祉丞走出塔楼的时候，手指还在流血。他没有去医疗翼，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那块他随身带了一个多月、从来没有用过的手帕——缠在手指上，打了个结。

手帕是白色的，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银色蛇纹。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买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一直带在身上。

第一项比赛的最终排名在当天傍晚公布。

第一名：王橹杰、Evelyn、文晨，用时三十八分钟。

第二名：拉文克劳的某支队伍，用时四十一分钟。

……

第六名：穆祉丞、张峻豪、张子墨，用时四十七分钟。

“第六名，”穆祉丞坐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窗台上，看着手里的成绩单，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别人的成绩，“至少没垫底。”

“你的手怎么样了？”赫敏坐到他旁边，伸手想看他缠着手帕的手指。

“没事，小伤。”穆祉丞把手缩进口袋里。

赫敏没有强迫他。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比任何人差，穆祉丞。你只是不擅长魔药而已。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

穆祉丞转过头看着赫敏，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眼睛没有弯成月牙，但比之前那些假笑真实了一些。

“你是在安慰我吗，赫敏？”

“我是在说事实。”

“好吧，”穆祉丞从窗台上跳下来，“那第二项比赛，我会证明这个事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