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祉丞走在最前面,水没过了他的膝盖。走到河中央的时候,他的脚下一滑——河底的石头太滑了,他整个人往前倾倒。
一只手从后面拽住了他的衣领。
王橹杰一手抓着他,一手握着魔杖,杖尖抵在河底的石头上,稳住了两个人的重心。
“小心。”王橹杰说。
穆祉丞的耳朵红了。“知道了。”
他们到达月光祭坛的时候,德姆斯特朗的队伍已经在了。伊万站在祭坛前面,手里握着一枚银色的信标,表情冷硬。他的队友们站在他身后,三个人身上都有打斗的痕迹——看来他们选择的“最短路线”并不轻松。
“你们来晚了。”伊万说,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东欧口音。
穆祉丞没有理他。他走到祭坛前面,从石台上取下一枚金色的信标。信标在他掌心里发热,金色的光芒和阳光交相辉映。
三个人转身,他们返回的时候,在峡谷入口遇到了布斯巴顿的队伍。弗洛拉带着她的两个队友,正站在峡谷入口处,看着那条河发愁。
“你们已经拿到信标了?”弗洛拉看到他们手里的信标,蓝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嗯,”穆祉丞点了点头,“河里的格林迪洛被安抚了,现在过河很安全。”
弗洛拉看着他,目光在他肩膀上还蹲着的一只护树罗锅上停了一下。
“你真是个有趣的人。”她说,嘴角的梨涡随着笑容微微移动。
穆祉丞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王橹杰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弗洛拉。
“该走了。”他说,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度。
穆祉丞没有注意到,乖乖地跟上他的步伐。
弗洛拉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对身边的队友说:“霍格沃茨今年的队伍很有意思。”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王橹杰紧绷的背影上。
“那个高个子的,”她说,“占有欲真强。”
霍格沃茨的队伍在日落前四十分钟返回了禁林入口。麦格教授站在入口处,看到他们三个完好无损地走出来的时候,表情明显地松了一下。
“第二名,”她说,看了一眼记录板,“德姆斯特朗比你们早了二十分钟。”
“我们的路线更安全”,王橹杰说,语气平静,“战术选择不同。”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穆祉丞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枚金色的信标。他的手指有些发抖——不是累的,是兴奋的。禁林深处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那种和万物连接在一起的感觉,像每棵树、每只鸟、每片叶子都在和他说话。
王橹杰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发亮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手指。
“还好吗?”他问。
穆祉丞转过头,看着他,笑了。那个笑容和禁林里的阳光一样——明亮、温暖、没有一丝阴霾。
“特别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