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卓安缓缓开口,轻声解释道:“帮你。”
许遇被这句话砸得脑子瞬间一片混乱。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没准备好,还没跟欲卓安求婚,定制的戒指也还没有完工,还要再等几天才行,他想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再堂堂正正的和欲卓安走到最后一步。
许遇张了张嘴,想解释:“等……”
欲卓安直接打断了他,唇角似是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语气轻柔,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不等。”
短短两个字,沉甸甸地砸在许遇心上,让他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呆愣住。
而欲卓安被他攥着的手,却丝毫没有停下动作,他就着许遇的手,慢慢往下。
许遇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和欲卓安说,明明想说还不到时候,明明想说再等一等的。
但是许遇的嗓子像哑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底的理智与翻涌的本能疯狂拉扯,天人交战片刻,滚烫的生理冲动终究压过了所有隐忍的考量。
欲卓安的动作生涩又笨拙,他没有帮过别人做这个,他自己也很少做,所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许遇彻底疏解这份难耐。
就像一片刚刚长出来的嫩叶,还不知道后面要经历什么,却十分期待。
可过了许久,许遇依旧没有要好的迹象,欲卓安心底渐渐泛起几分慌乱的急切,手下的力道不自觉重了几分。
许遇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轻轻“嘶”了一声,眉峰微蹙。
欲卓安猛地抬头看向他,眼底瞬间漫上慌乱与愧疚,察觉到自己弄疼了人,声音都怯生生弱了下去,带着无措的歉意:“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许遇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声音低哑却带着安抚的力量:“没事,我教你。”
他说着,指尖轻轻覆了上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引导。
说是教,其实许遇自己也没多少经验,知道的一些还是无意间在网上看到的,真到了实践的时候,别说指导别人了,连自己都觉得一阵慌乱,毫无章法。
没过多久,欲卓安就察觉到了,许遇也不会。
明明许遇也是半知不解的模样,可欲卓安没出声揭穿,只是默默顺着许遇的引导动作。
又僵持了好一会儿,欲卓安只觉掌心的触感愈发滚烫,分量也重了几分,他瞬间慌了神,全然没了主意,下意识的想抽回手,他抬眼迷茫的望着许遇,眼底满是无措。
可就在他指尖抽离的刹那,许遇眉头微微一蹙,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牢牢攥住了欲卓安的手腕,不肯让他躲开。
欲卓安的脸颊自始至终泛着滚烫的绯红,连带着鼻尖那颗小巧的痣,都像是被晕染得颜色深了几分,愈发醒目。
他就那样抬着眼,满眼茫然的望着许遇,干净澄澈的眉眼满是清纯无辜,可偏偏那颗痣,又无端添了几分勾人蛊惑的魔力,看得人心尖发颤。
许遇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滚烫,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与冲动,猛地翻身覆上,将欲卓安牢牢圈在身下。
许遇的声音沙哑发颤,带着隐忍的急切,他低头凑近欲卓安的耳畔,低声哄道:“乖,马上就好了。”
欲卓安愣了一下,还是轻轻的笑着回应:“嗯。”
许遇的吻细密如雨,密密麻麻的落满他的眉眼、鼻尖与唇角。
欲卓安的手腕被许遇牢牢攥着,动弹不得,只能微微仰头承受着这份滚烫的亲昵。
欲卓安地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轻哼,带着几分情动地喑哑,欲卓安微微偏过头,轻轻回应着身前的人。
像是两朵云,碰撞到了一起,虽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但是好像离彼此更近了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欲卓安终于撑不住困意,想就这么睡过去了,手腕还隐隐泛着酸麻,指尖更是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可他早已顾不上这些,周身松弛下来,只想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间,欲卓安嘟哝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睡前的慵懒与委屈:“阿遇,我想洗手。”
许遇低低地笑了一声,指尖轻轻蹭过欲卓安的鬓角,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了,睡吧,手我帮你洗。”
话音刚落,欲卓安就彻底抵不住困意,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沉沉的睡了过去。
许遇轻手轻脚的起身,端来温水仔细替欲卓安擦拭干净指尖,又小心地帮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等把人安顿妥帖,许遇才转身进了浴室,冲了个澡。
回来时,许遇掀开被子躺好,从身后轻轻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欲卓安的发顶。
这一觉,两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许遇醒过来时,怀里的欲卓安还睡得很沉,睫羽安静的垂着,嘴角还微微抿着,像只餍足的猫。
许遇动作放得很轻,他慢慢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
简单洗漱过后,许遇就去了厨房,系上围裙忙活起午饭,锅里的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身后的厨房门“咔哒”一声轻响。
许遇回头,就见欲卓安揉着惺忪的睡眼站在门口,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的挂着,他昨天晚上帮欲卓安扣好的扣子,现在又散开了两颗,露出的锁骨上,还留着几片浅淡的红痕,是昨夜亲昵的印记。
已经很浅了,明天可能就全消了,考虑到欲卓安明天要去面试,许遇昨天晚上很克制自己。
欲卓安抬手揉了揉还泛着酸的手腕,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拖着调子喊他:“阿遇,我手好酸啊。”
许遇从厨房出来,看到欲卓安衣服又没有扣好,有点担心他会不会冷。
许遇走过去了,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稳稳放到沙发上,指尖还不忘替他拢了拢衣襟,低声问:“洗漱了吗?”
欲卓安随手捞过旁边的抱枕抱在怀里,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洗了。”
许遇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替欲卓安揉着发酸的手腕,力道轻柔得恰到好处。揉了一会儿,他才从旁边拽过一条毛毯,盖在欲卓安腿上:
许遇柔声道:“等会吃完饭我拿点药油帮你揉。”
欲卓安乖乖点了点头,伸手捞过茶几上的遥控器,指尖漫无目的的按动着,随意翻找着想看的节目。
许遇回了厨房,考虑到欲卓安应该不想动,许遇把午餐拿到了沙发边的茶几上。
吃完饭后,许遇转身去客厅的药箱里翻出一瓶药油。
欲卓安顺势窝进他怀里,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乖乖地伸出手腕,任由许遇的指尖蘸着药油细细揉捏。
他忍不住轻轻动了动手指,许遇立刻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安抚,声音温和又带着点认真:“乖,不要乱动。”
欲卓安低低应了一声“哦”,便乖乖的不再动弹。
许遇的指尖蘸着药油,力道均匀的揉着他发酸的手腕,眉眼低垂,神情专注。
欲卓安垂眸看着交叠的手,思绪却不受控的飘回了昨夜,耳尖先一步泛起红意,连带着脸颊都开始发烫。
明明两人昨晚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可那些细碎的触碰与喘息,此刻想起,还是让他觉得一阵羞赧,连耳根都染上了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