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那个□□犯嘛。”
“也不知道学校为什么不开除他,天天和他一个学校,我有点犯恶心。”
“哎,看起来乖乖的样子,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谁说不是呢,我现在看到他我都躲的远远的。”
……。
林岚正吃着饭,没想到后面那一桌的人聊着欲卓安的事,林岚想过去理论,欲卓安拦着他。
“没用的”欲卓安吃着自己的饭,“说了他们也不信。”
回教室的路上,只要是两人以上的扎堆,几乎都在聊欲卓安的事,学生时间多,八卦心也重,欲卓安这个事大家传了一个月左右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这一个月里,只要欲卓安一个人,四面就会传来漫骂声。
“你看,就是他。”
“禽兽。”
“真是令人恶心。”
“畜生不如。”
“人渣。”
“败类。”
“无耻下流。”
“早点下地狱。”
“做了这样的事,他怎么还有脸来学校。”
“怎么不去死,看到就倒胃口。”
“我以前还给他送过情书,现在想想都后怕。”
“就是,长怎么好看,没想到心肠这么毒。”
“好心疼那个女生,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女生是谁,要是知道,我想去安慰安慰她。”
“她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受的住。”
“这欲卓安真是太令人无语了,也不知道他们家怎么教出来怎么个人的。”
……。
这些话欲卓安每天都能听到,说没影响到自己,那是假的,刚开始时,欲卓安解释过。
但是没有人信,后来,欲卓安就不再解释了,大家看他不解释了,以为他心虛,骂的更肆无忌惮起来。
有时他们甚至会在欲卓安的课桌上留那些字,每次林岚都会骂骂咧咧的帮他收拾,陆以熠在一旁安慰他。
桌子上其实也没什么,就几个像染了血的布娃娃,和几张用红笔写的骂人的话,字写的很大,一张A4纸上只写了几个字。
什么“去死”“无耻下流”“畜生不如”诅咒的话等等。
欲卓安自己表现的倒是很无所谓,还反过来安慰他们:“就这么几个小东西。”
欲卓安拿起了一个看起来带血的布娃娃看了看,那“血”似乎只是颜料。
欲卓安看了看,那娃娃其实挺可爱的,只是画上了红色的颜料,原本的可爱的笑容,看起来是阴森的。
欲卓安轻笑了一下:“看着还怪可爱的。”
班里几个和他玩的好的忍不住了,笑了起来:“我去了卓安,这可爱在哪?”
“就是,你审美可真不一般啊。”
“你别说,这么细仔一看,我也觉得有点可爱。”
“怎么回事,我也觉得有点,是被你们感染了吗?”
说着,大家都笑了起来,原本沉闷的气氛也慢慢消失了。
日子不紧不慢地滑过了一个月,这些天,欲卓安依旧是那个在人前从容淡然的模样,面对同学若有似无的打量、偶尔飘来的窃窃私语,都能轻描淡写地掠过。
仿佛那些无端的揣测与流言,从未在他心上留下痕迹。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深夜里辗转难眠的烦躁,课堂上突然放空的失神,还有独处时莫名涌上的倦怠,都是那件事在心底悄悄发酵的痕迹。
他终究没能完全免疫。
这天早读课,欲卓安撑着额头,只觉得眼皮发沉,精神像被抽走了大半,连翻书的力气都透着勉强。
欲卓安深吸一口气,还是起身去了办公室,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老师,我想请假回家休息几天。”
班主任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黑眼圈,想起之前的事,没多问什么,只是温和地点点头:“好好休息,调整好状态再回来。”
回到家的这几天,日子过得格外清净。
林岚和陆以熠总会抽时间过来找他。
有时带一包他爱吃的零食,有时拉着他去楼下打球,有时就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
每次他们来,欲卓安都会立刻扬起笑,眼底漾着鲜活的光彩。
可每当送走他们,屋子里重归安静时,那份刻意扬起的笑意就会缓缓敛去。
欲卓安会瘫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发呆。
他知道林岚和陆以熠是真心想让他好起来,也努力回应着他们的善意。
可心底那点被流言磋磨出的钝痛,终究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慢慢愈合。
等到欲卓安调节好自己情绪后,回到学校,大家看到他回来,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
没人再骂他了,有人脸上甚至带着歉意。
时不时的有人想上前来,但是又不敢。
欲卓安回到教室里,班里的几个和他玩的好的同学看到他,都笑了起来。
“我就说你不会干这种事吧。”
“是啊,卓安什么样的人我们会不知道吗?”
“平时连女生手都没牵过。”
“那些人真是瞎了狗眼,不知道真相就在那乱骂。”
“想想我就来气。”
“快过来坐。”
有人向欲卓安招手示意他快过来坐。
欲卓安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把自己的书包放好。
林岚在一旁磨牙道:“你不知道大家知道真相时的表情,让我恨不得上去揍他们一顿。”
“怎么回事”欲卓安有点懵。
陆以熠拍了拍他的肩膀:“楚琪已经帮你澄清了,是有人拍了她不好的照片威胁她,让她那么做的,她害怕那些照片传出去,才不得不答应下来。”
欲卓安一听就知道,这事是真的要结束了。
好多人来欲卓安的教室里向他道歉,欲卓安都笑着接受了。
大家因此对他更加心疼。
没人知道欲卓安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大家看欲卓安每天都挺开心的,都以为他不在意。
只有陆以熠和林岚知道,欲卓安是在装,每天装开心,每天装乐观。
因为欲卓安真正开心时,不是这样的。
但是林岚和陆以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每天陪着他,让他好受些。
那对母女已经离开了林城,是林岚干的,欲卓安问他,林岚只是道了一句:“剩下的事我来,你先别管了。”
这一刻,欲卓安才知道,为什么楚琪会突然澄清。
后来欲卓安问过林岚,那个女生怎么样了,林岚没细说,只是随便道:“我给了她一笔钱,她应该和她父母离开这了吧。”
没多久,赵左寻就转学了,发生那事之后,赵左寻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欲卓安面前过,就连舅舅都不再联系他家。
赵蓉也没说什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所有事都结束了,林岚才告诉欲卓安。
那对母女是主动要搬走的,她们家欠了高利贷,为了钱才那么干的。
林岚给了她们钱,帮她们解决了高利贷,楚琪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好,在林岚的帮助下,她愿意出来澄清。
但是她也有要求,就是澄清完,要让她和她家人安全的离开林城。
林岚答应了,但是要求楚琪他们一家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欲卓安面前。
而赵左寻转学,林岚是真的不知道,他并没干什么,是赵左寻自己主动转走的。
欲卓安:“幸苦你了,但是为什么做这么绝?”
林岚笑了笑,无所谓道:“因为你等不了了。”
参与全过程,并且知道林岚只是口头上行动,实际行动全靠家里人的陆以熠在一旁打了一下他的头:“装什么装。”
“哎呦”林岚摸着自己被打的头,委委屈屈道,“我好不容易可以在安子面前装把大的,你怎么不让我装完啊,好痛的。”
欲卓安和陆以熠都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异口同声道:“你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