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刚才的事情李舒窈又是好一阵的尴尬,她实在说不出她烧糊涂了,走错了人家的马车,还赖在那里不走了。
她心中愧疚,嘴上却开始胡诌,“有没有可能,是我好好的睡在我的马车上,被王爷掳过去的?”
阿七惊恐的看她。
李舒窈突然感觉脖颈一凉,转头一看,萧攸之正阴测测的站在她身后。
被萧攸之当众抓包,李舒窈尴尬的笑了一声,“哈哈哈,我说着玩的。”
“王爷那般正直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是我,我走错了马车,王爷好心收留了我一程,我们王爷真是普天之下第一大善人!”
萧攸之未理她,只是递给了她一包药材,声音冷淡,“拿着。”
李舒窈接过那包药材,道谢,“谢谢王爷。”
说完,萧攸之带着青墨绕过李舒窈就走了,李舒窈只来得及看见那一片白色衣角。
阿七却真心实意的夸赞,“没想到王爷是这样好的一个人啊。”
——
距离朔川约还有四五日的路程,李舒窈的风寒也好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今早起来时,阿七不知被什么蚊虫咬了,全身都是红疹子。
李舒窈见他一直在身上挠来挠去,想到这一路上他对自己也多有照顾,实在不忍心他被咬成这样子。李舒窈回去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了七月香送给阿七。
李舒窈把装着七月香的白色小瓷瓶递给阿七,说道,“这香料驱虫的效果很好,你晚上睡觉时可以在床边撒一下。”
阿七打开小瓷瓶,闻了一下,不胜感激,“好香啊,那就多谢苏兄你了,我今晚就去试一试。”
李舒窈想到萧攸之还在,又叮嘱阿七,“摄政王最讨厌这个味道了,你用这个香料的时候千万不要去见他。”
阿七摸着头,似是不解,“苏兄,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也是听说的,总之宁可信其有。”李舒窈顿了一下。
阿七半信半疑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还未到队伍出发的时间,另一边的萧攸之和王骠头开始下起棋来了。
王骠头刚输了一局,此刻心情有点不好,把棋子扔到了一边,他直言问道,“殿下,究竟有何目的?”
萧攸之神色不变,他执着白旗,不急不缓放入棋盘中,“王骠头想多了,本王只是也要恰好要去朔川,想着人多能安全一些。”
“不管殿下是何目的,总之我一定会把那批货物安全送到朔川。”王骠头在警告萧攸之。
萧攸之看着乱成一团的棋盘,没了下棋的心情,招了招手让人把棋盘搬下去。
“本王没有兴趣害你们,但是你的那批货物能不能安全送到朔川,王骠头还是好好回去仔细检查一番吧。”
“摄政王这句话是何意思?”
萧攸之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你们运送的这一批货物,是冯家委托你们运送给朔川军的吧?”
王骠头立马变了脸色,“你是如何知道的?”
“那你们可曾检查过这批药材?”
冯家和永兴骠局有多次合作,一直都是永兴骠局帮冯家把药材运送到朔川,从未出现过任何问题。
因此,出于信任,他们每次都是随意检查一下上面的药材。
“摄政王的意思是这批药材有问题?”王骠头目色深沉的看着萧攸之。
“话已至此,其他的还需要王骠头亲自去验证。”
王骠头这下也顾不得下棋了,匆匆向萧攸之告辞,带着手下去到那批货物面前。
萧攸之和青墨也跟了上来。
王骠头命令手下把装着药材的红木箱子全部都打开。
第一个箱子里面装着忍冬,王骠头走过去一看,上面的忍冬呈黄白色,色泽均匀,品相看着极好。他往下一翻,又掏出来一包,和上面的完全相反,他手里的这把忍冬全是黑色的,里面还被虫子咬了。
他不死心,把手里的这一把忍冬全都生气的扔到了地上,又从里面掏出来一把,依旧是这样。
他又走到另一个箱子面前,也是和刚才的情况一模一样,上面的都是好药材,下面的不是被虫子咬了就是发霉了。
王骠头火冒三丈,一拳砸到了箱子上,“这冯参竟然戏耍我!”
冯家将这一批药材交到他们骠局的时候,经过他们的检查,这批货物的记录单上可是清清楚楚的记下了“正常”二字。
眼下出了事,若事情被曝出来,他们冯家大可以拿着这张记录单将责任全都推到他们骠局。
而且他们帮冯家运了很多次药材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肯定也不止干了这一次。
想到这里王骠头吓出了一身冷汗,随即跪到萧攸之面前,“小人多谢殿下提醒,既然殿下早已知道真相,能否为我们证明,这批货物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和我们无关。”
萧攸之让人把王骠头扶起来,对他道,“你放心,此事我会管到底的,但是你必须听我的。”
王骠头感激涕淋,“小人一定听从殿下差遣!”
“这件事情切莫要打草惊蛇,至于该做什么我会让青墨转达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