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行躺到了床上又开始要水喝,李舒窈嫌他吵,就走到水壶旁边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
喝了水之后,周晏行终于不闹了。
折腾了一晚,李舒窈终于可以睡觉了,整个房间只有周晏行躺的那一张床,李舒窈只好趴在桌子上对付一宿。
李舒窈是被那人叫醒的,她朦胧的睁开眼睛,他正趴在她面前。
他的脸靠的她好近,让李舒窈感到有些不适,急忙坐起来离他远一些。
周晏行散漫的坐着,背靠在桌子上,翘了个二郎腿,歪着头道,“是你救了小爷?”
李舒窈很快就想好了自己的人设,她夹着嗓子说道,“谈不上救,我只是不忍心看你躺在路边,把你背回来了而已。”
周晏行觉得自己的左脸有些微痛,他想可能是昨晚被蚊子咬了吧。
左手拖着脸,语气闲散,“说吧,想要小爷怎么报答你?”
想要你帮她把她的包袱拿回来。
李舒窈脸色羞红,似乎有些难以言齿,“我救你不是为了要你报答我的,但是……我现在身上身无分文,连住店的钱都没有,待会你能不能去结账……”
她悄悄看了一眼周晏行。
内心期待,快,快大方的甩她几张银票,然后再询问她,“你可还有什么愿望?”
这时她就可以落泪,把自己的悲惨的经历叙述一遍。然后这个朔川王的儿子就可以许诺她,帮她把包袱找回来。
多么完美的一个计划啊。
周晏行摇着腿,不以为然,“你看小爷像有钱的样子吗?小爷在外面还欠了两千两银两呢,拿什么给你结账?”
李舒窈表示理解,她懂,不就是不想在外暴露财富,在这里考验她吗?
且看她的演技。
她又开始夹着嗓子说道,“我看公子您衣着华贵、气质不凡,能否让您的家人来送一些银两呢?”
周晏行翘起的那条腿踢着桌子玩,发出一阵阵噪音,讥笑道,“我爹就是一看门的,他也没钱,怎么办呢?”
他站起来,走到李舒窈面前,“反正这间房也不是我开的,管我什么事,你自己想办法吧,小爷要走了。”
他一口一个小爷,这幅吊儿郎当的无耻模样是李舒窈平生最讨厌之人。
这种人说白了就是欠揍!
李舒窈忍无可忍,把他拽过来,又扇了他一巴掌,“你没钱,还敢跟我叫小爷,叫我姑奶奶知道吗?”
周晏行被李舒窈打傻眼了,他摸了摸刚才李舒窈扇的地方,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他未恼怒,反而是笑着说,“你知道小爷是谁吗?你竟然敢打我?”
李舒窈又拍了一下在他脑门上,“还敢凶你家姑奶奶!”
周晏行,痛呼一声,这人的手劲怎么这么大?
他无奈道,“行,姑奶奶,您想要我怎么做?我反正是没钱的。”
李舒窈阴险一笑,“跟我去抢劫,抵债!”
周晏行打量了一番李舒窈,眼神中的轻蔑不言而出,“救你?你不会以为打我两下你就很厉害了吧?那是我不想和你还手,要换成别人,你可没那么容易打到。”
李舒窈瞪了他一眼,“你说去不去?”
周晏行耸耸肩,“姑奶奶,我有不去的权力吗?”
李舒窈心想,你当然没有,毕竟要抢的就是你家。
李舒窈和周晏行下去之后,李舒窈一直盯着周晏行看。
感受到他的目光,周晏行被她看的不自在,“怎么了?你不会又想打我吧?”
他护住自己的头。
趁此,李舒窈迅速将他的腰带扯了下来,“我看你这腰带挺值钱的,就把这腰带先抵押在掌柜这里吧。”
没了腰带的束缚,周晏行的衣服松松垮垮的耷拉着,他捂着腰间的位置,追上李舒窈,“你把我的腰带扯走了,你让我怎么出门?”
李舒窈把腰带给掌柜,说道,“我们忘了带钱,先拿这个腰带作为抵押,等我们拿到钱再赎回来可以吗?”
玄色皮革腰带,上面镶嵌了一圈红宝石,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那掌柜很爽的就答应了,“当然可以了,两位慢走。”
周晏行临走时扯了根绳子系在腰上,他小跑追上李舒窈,“你要带我去哪抢劫。”
李舒窈停下,阴测测的笑,“当然是朔川最富有之地,朔川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