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心里的喜悦就像是在胸口盛开了一场绚烂夺目的烟花,于是他立刻就让掌柜帮他包了起来。
在屋内看着姜稚鱼的侧脸,他忽然又有一股冲动,忍不住替她簪了这支发簪。
是他亲手为她戴上的。
也是他心中暗自许下对她意义非凡的承诺。
等过了门,成了亲,他想天天这样看着她笑。
离她过门还有十来天。
而这十来天,他忽然觉得,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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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已经烧了大半夜,烛泪顺着喜烛淌下来,在鎏金烛台上凝聚成一小堆温热的固体,烛芯偶尔噼里啪啦脆响一声,溅起一点细碎的火星子,但是很快又湮灭在这满室的静谧里。
好无聊啊。
姜稚鱼坐在喜床边,屁股都要坐僵掉了。
而且她身上的嫁衣又很是厚重,层层叠叠的霞帔压得她肩膀发酸,头上那顶凤冠更是要命的东西,她从清晨戴到现在,少说也有十几个小时了,她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要撑不住了。
“哎呀,累死我了,什么时候能换衣服啊。”
姜稚鱼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屋里的圆桌前,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水到嘴边还没喝进去,嘴巴就被身边的丫鬟捂住了。
“少夫人,成亲之日可不兴说不吉利的话,被老爷和世子听到是要受罚的。”
那姑娘年纪小小的,说话却是怪老派的,说话间还不忘小心观察窗外是否被人听了去。
【系统消息:用户解锁人物,宝婵,胆小忠心,世子妃的贴身丫鬟。】
原来是我方战友啊。
姜稚鱼松了一口气,连喝了好几杯水。
她一手扶着脖子,一边转动着肩颈,“这破冠子,等会儿我非拆了它不可。”
宝婵微微蹙眉担忧,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少夫人……”
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说了。”
外头的喧闹声隐隐约约传了过来,隔了几重院落,成了模模糊糊的背景音,听不真切,只知道热闹得很。
宝婵一边帮姜稚鱼按摩肩颈,一边安慰道:“世子在前厅敬酒,今晚少说也有几十桌达官贵人呢,少夫人你且忍忍,世子很快就回来了。”
她百般无聊地打量起这间新房来。
床帐是大红烫金纹理的,被褥也是全新的,熏的不知名的香味,甜丝丝的,但又带着一丝清雅质感。
不过闻久了,她的鼻子有点发痒。
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糕点还有一壶合卺酒,以及几碟干果,花生莲子桂圆什么的,都是民间要讨个早生贵子的口彩。
她顺手就从那碟果盘里拿了颗桂圆,剥了壳塞进了嘴里,然后又剥了几粒花生。
难为宝婵跟在她屁股后头替她善后。
“少夫人,您快别吃了,要是被人瞧见就不好了。”宝婵心里只能干着急,虽然知道姜稚鱼家世一般,但没想到一点规矩都不守。
“外头什么动静了?怎么还没散?”
她困的不行,直打哈欠,按照平时这个时间点,她早就钻进被窝会周公去了。
她百般无赖地坐在桌前,一手撑着下巴,眼皮快要耷拉下来了,肚子却小声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这时,也不知道宝婵从哪里弄来了一碟点心,递到姜稚鱼的桌前:“少夫人,您要不先垫垫肚子,我知道挨饿不好受。”
此刻的宝婵在姜稚鱼眼里就是仙女下凡,她看着眼前的糕点两眼放光,一手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真是我的好宝婵。”
被姜稚鱼夸奖的宝婵,稚嫩的脸上浮起一朵红晕,虽然府中的人待她都很不错,但这么被主子夸赞还是头一回。
“您慢点吃,别噎着了。”
宝婵机灵地给她倒了一杯茶水,怕她掖着还顺带帮她顺气儿。
其实市井出身的主子也挺好的,起码没架子。
“少夫人,您紧张不紧张啊?”
姜稚鱼嚼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回道:“紧张什么?”
“就是……那个……”宝婵顿时红了脸,“今晚……”
姜稚鱼差点被噎到,猛咳了几声。
她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才把那口气顺下去,然后瞥了宝婵一眼,似笑非笑地瞧着她:“你个小丫头片子,脑袋里想什么呢?”
宝婵的脸更红了,可怜兮兮地跺了跺脚:“少夫人,宝婵只是担心您。”
“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