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婵和阿肆被姜稚鱼指挥去生火烧水。
她则挽高了袖子,将泡发好的木耳捞出来,沥干了水分,然后放在案板上,拿起一旁的双刀,开始“笃笃笃”剁木耳,直到它们变成碎末。
然后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好了馉饳馅儿。
她从橱柜里拿了一双筷子,一手扶着馅料碗,一手将筷子怼进料中,顺着一个方向搅拌这菜肉馅。
馅料在碗里不停地被旋转,直到渐渐变得有一些粘稠,木耳的碎末均匀地融合在其中,她才停下动作。
这个方法她还是看爹娘干活儿学来的。
是为了让馅儿“上劲儿”,可以让馉饳馅儿更加鲜嫩多汁,紧致弹嫩,吃起来口感会更好一些。
这还是老姜馉饳店的独门手艺呢。
灶头里的火炉被阿肆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从灶口溢出,映在阿肆的脸上活像只大橘子。
锅里的水咕噜咕噜翻滚着,阿肆听到声响,起身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查看水开程度。
白色的水汽蒸腾而起,一下子迷糊了阿肆的双眼,他赶紧用另外一只手在眼前扇了扇,看清锅里翻滚的水泡后,对姜稚鱼说道:“少夫人,准备好了。”
“好。”
姜稚鱼将刚才准备好的面皮摊在手心,筷子挑起一撮馅儿放在面皮上,双手一折一叠,最后将两扇“门”一合一捏,一个小元宝似的馉饳就落在了案板上。
灶头里的火持续烧着,锅里的水翻腾得欢快。
直到最后一次掀开锅盖,那些馉饳已经完全浮在水面,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小元宝”挤在一起,还有些可爱。
她盛起来一只,吹了几口,待馉饳表面冷却下来了一些,尝了尝味道。
阿肆问:“少夫人,味道如何?”
宝婵也一脸期待看着姜稚鱼。
那馉饳皮厚度适中,且有嚼劲,一咬开,里头热腾腾的汤水跟着流出来,混着菜肉馅儿鲜美,美味在口腔里漫延开。
姜稚鱼嚼了几口,尝到了木耳那轻微的脆脆的感觉。
哈出几口热气,回答道:“好吃。”
【系统消息:恭喜用户解锁食谱:鲜美菜肉馉饳。】
居然开始解锁食谱了!
没想到居然误打误中,居然走对了路,主线食谱一开始解锁,说明任务就在正确的路上,如此看来,经过不懈的努力,回家指日可待。
她忽然想起新房里还胃痛着的夏凛汌,包馉饳的动作不禁快了起来。
这个活财神,可得伺候好了。
“阿肆,大火烧开,宝婵,准备汤底。”
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之时,门口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夫人。”
姜稚鱼下意识往门口一瞥。
门被推开,夜风灌了进来,带着晚间的凉意,钟叔提着一盏羊角灯,在一旁搀扶着夏凛汌。
他还没换下大红色的喜服,只是喜服外头披了一件暗棕色的披风,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一手扶着门框,慢慢跨了进来。
他的眉心微蹙,眼神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她没想到他会忍着疼来厨房,难道是等急了?
“你……你怎么来了?”此时的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漏勺在锅里搅动着馉饳。
“你不是在屋里休息吗?”
“刚才服了药好多了吗?”
“还疼吗?”
她连珠带炮地问着,让夏凛汌的嘴角浮起了微笑的弧度,心中有一丝甜蜜滋味浮现。
她在关心他。
夏凛汌没说话,只是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他看她挽着袖子,露出了洁白如藕的小臂,看她系着围裙身上还被蹭了一身的面粉,看她额角被热气熏出来的细汗,看她认真又专注地替他煮馉饳。
他的嘴角弯了又弯。
那笑意,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来看看你,”他淡淡开口,声音还是有一点虚弱,“你去了那么久。”
阿肆和钟叔听着一愣,面面相觑一脸不可置信,少爷……不会是在撒娇吧?
不会的吧……
惊讶之余,两人慌忙避开对方的视线,避免了尴尬。
姜稚鱼呆萌地眨了眨眼,想了又想,她去了很久吗?出来有半小时了?顶多……顶多三刻钟吧……
厨房不大,他几步就走到她身边,屋内的烛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的,将他清隽的五官勾勒得愈发分明。
他伸出手,微凉的指尖替她擦掉脸颊上的面粉,袖子擦过她的鼻尖,清雅的药香忽隐忽现。
“小花猫。”
姜稚鱼听出他话里的逗趣之意,故作生气抿着嘴,“我才不是。”
转身专心煮馉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