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故问!”
把夏凛汌气到沉默,冷着一张脸全然写满了受伤和憋屈。
毫无察觉的姜稚鱼还在向他开炮,“轻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是我的青梅竹马铁哥们,我们刚刚重逢,他什么都不知道。”
夏凛汌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谁会和青梅竹马成为好哥们。
“我成亲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轻舟第一次见你,你就说那样的话,你让他怎么想?”
他不满地抿了抿唇,管他怎么想,最好别想他妻子。
“你这么说这种暧昧不清又轻浮别人的话,他肯定以为你在欺负我,羞辱我,他是在护着我,你倒好,还和他吵起来了!”
他有点忍无可忍了,不算明亮的室内,他就看着他的小妻子小嘴叭叭叭不停数落他。
连连深吸了好几口气,他才缓过劲来,声音比方才反驳的时候还要低上几分,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道:“他护着你?”
“那肯定!你这么说话,他肯定以为你是登徒子,以为你要对我动手动脚,所以才会站出来替我说话维护我。他对我一片好心。”
他又被她气到不想开口了。
“结果你倒好,直接来一句什么她是我的妻,”她抬着下巴控诉,“你耍酷也要看场合,你你以为你这句话很了不起吗?还是你想看轻舟哥惊讶的表情?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些行为让轻舟哥的脸色有多难看!”
“他整个人都傻了!”
说完这些,姜稚鱼的眼眶都有些红了。
沈轻舟是个读书人,面子薄,哪里受到过这种当众打脸的羞辱,而且夏凛汌明明自己也能好好介绍身份的,可他偏偏不说,非要等到最后沈轻舟维护她的时候才说,故意让人难堪。
夏凛汌咽了一口委屈,别扭地说道:“轻舟轻舟轻舟,你就知道你的沈轻舟,你在意我了吗?”
她似是感觉到一种天大的莫名,反问道:“我没在意你吗?我怎么不在意你了?我没给你牵手吗?我当众下你面子了吗?”
夏凛汌不语。
“说话!”
这可又把姜稚鱼的火点燃了。
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喉结跟着他的呼吸微微滚动着,他的手默默牵过她的,放在掌心,带着茧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滑嫩的手背,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思考和忍耐着什么。
姜稚鱼还在说,而且越说越来气,越说越有劲,语速也跟着加快起来,像是洒在热锅里的一把水,噼里啪啦的。
“他是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从小到大他都护着我,帮我出头,教我读书写字,我被别的小朋友嘲笑的时候,他永远站在我这一边,我爹娘忙着店铺里生计的时候,是他和他娘一直在照顾我,哼,你凭什么这么对他!”
因为她的停顿,空气里忽然又安静了,房间里也只有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姜稚鱼咻的抽回了在他手心里的手,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他,“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他微微轻笑,看着空出来的掌心,答道:“听到了,我的错。”
他知道沈轻舟对他的妻子有意,正常男人都看得出来,偏生这个小木鱼脑袋看不出来,但是他也不想点破,她不知道更好。
听到他的道歉,姜稚鱼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她想过他会狡辩,就连下一步的吵架台词她都想好了,现在却硬生生因为这句话,把嘴巴闭上了。
可是她还是觉得委屈。
不是为她自己,而是为了沈轻舟。
她抱紧了怀里的枕头,把下巴搁在上面,委屈巴巴又闷闷地道:“我不管……反正你……你明天跟着我去给他道歉。”
夏凛汌偏过头去看着她。
月光合着室内的烛光落在她的身上和脸上,照出她微微嘟起的嘴唇和皱在一起的小脸,他看在眼里觉得可爱得紧。
本来心里埋着的深深的委屈,在这一刻开始松动了一些。
“道歉?”
他没想过要去道歉,以他的身份来说,做什么都不算是错的,但是他也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特殊而肆意妄为。
今天实属是有一点失控了。
“对啊,道歉,”姜稚鱼抬起头来,理直气壮噘着嘴看着他,“你跟我去轻舟哥家里道歉,跟他好好说清楚,说明白,说你不是故意的,你没想欺负我,也没想轻浮与我,你……你态度好一点,不要再阴阳怪气了。”
夏凛汌看着这张小脸,实在不忍心拒绝,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发芽之后,很快就藏不住了。
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和沈轻舟走得太近。
“他喜欢你。”
夏凛汌说完这句话,在等姜稚鱼的反应。
可是他刚说完马上就后悔了,如果他的妻子不喜欢沈轻舟,那自然会避嫌,但如果他的妻子心里有沈轻舟呢,他该怎么办。
姜稚鱼像是听到了什么刷新三观的事情一样,愣了好久,盯着他追问:“你说什么?谁喜欢谁?”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