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元旦过后,连着半个月都没再下过雪。
许嘉言也再没有见到过周绍棠。
他消失的不声不响,仿佛那个半夜守在自己家门口的人不是他,而是幻影。
许嘉言觉得很割裂。
尤其是他出差的事儿,竟然还是从同事口中得知的。
近期正值公立医院诊疗分级制度改革,省里出的文件,除了一把手之外,还钦点了周绍棠前往英国皇家医院考察学习。
如果真对自己有好感,会这么多天一个消息都没有吗?
她又陷入怀疑了,他总有本事让人陷入自我怀疑。
毫无疑问,她心里是有气的。
可也有点庆幸,因为心里有一些东西呼之欲出,她不敢见他,怕藏不住。
于是那条五花手链,就一直包装完好地躺在她家抽屉里,因价值不菲,本是放在床头柜里的,奈何存在感太强,扰得许嘉言频频失眠,不得已挪到了客厅餐边柜的抽屉里。
这天下班,许嘉言跟着大部队来到附近的体育馆。
单位工会近期组织职工羽毛球赛,许嘉言因上过半年私教课的缘故,实力尚佳,一路打进了半决赛。
她刚从更衣室换好运动服出来,便吸引了大片目光。
只见她微微偏头整理脑后的高马尾,浓密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起,泛着健康的光泽,淡蓝色修身短T勾勒出流畅的肩线和腰身,下身是标准的白色运动短裙,露出优美流畅的腿部线条。
角落里几个男同事悄悄用手肘互相轻撞,目光齐齐落在许嘉言身上。
分工会负责人是个快退休的阿姨,兴高采烈跟其他分工会负责人炫耀道:“我们工会的小姑娘,长得漂亮吧,羽毛球打的好着呢。”
“看给你得意的,上次训练的时候就领教过了,确实厉害,诶你说说统一定的运动服,怎么穿在人家身上这么青春靓丽呢?”
“是啊,年轻多好啊......”
这边两个老前辈你一言我一语地感叹着,那边许嘉言一脸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陈辰。
“你怎么来啦?今天不是晚班吗?”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许嘉言关心道。
“跟主任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反正手术安排在晚上,我不想错过你的比赛。”陈辰从帆布袋里拿出一瓶运动饮料递给许嘉言,嘿嘿傻笑了两声。